,连连点头:“您放心,以后逢年过节我都让人给您送些礼品,您的恩情,赵仪记下了。”
东方幽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语似的:“多你这么个干儿子好像也不错。”然后转身走了。
莫名多了个爹的赵仪一脸问号。
秦和一直想问,趁着这个机会开口道:“我一直没听你说过,你从小跟着师父,爹和娘亲呢?”
赵仪御着马拐了弯,慢悠悠道:“不知道,我下山之前问过师父,我爹和娘亲是不是死了,我有没有仇人,一般大侠成年之后下山都是先去报父母之仇的——话本上就是这么写的,师父说,我没有仇人,娘亲是生我的时候身体不好,没过多久就离世了,爹爹伤心入魔,照顾不了我,给我取了名字就托付给了师父,自己抱着娘亲的尸体走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停了半响,又道:“可能爹他不喜欢我,长这么大一次也没回来过,别人思念亲人什么的,我就不行,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思念两个都不记得的人,怎么可能呢?”
车厢里传来秦和的声音:“爹不是不喜欢你,他思念过甚,不敢把你放在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身边,所以他宁愿让别人照顾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一定来看过你,你是他和娘亲的孩子,他有多喜欢娘亲,就有多喜欢你,没有父母不喜欢孩子的。”
赵仪掀了帘子,笑着看他:“谢谢情哥哥的安慰。”
秦和:“...我说的是实话,你认为为什么你会惊鸿步,师兄却不会?”
“难道这是爹的武功?”
“如果你是照着图册练的,那么极有可能是爹画好给师父的,还有,你的剑,都安先生说过是名家出品,如果我猜的不错,是爹专门拜托人打给你的。”
赵仪怔住,他的惊鸿步确是照着图册练的,师父和张云只给了他指导,他的剑,他往旁边瞅了一眼,是十八岁那年下山那年,师父才给的。
“不要担心,爹应该也很好,他希望你过自己的生活,适当的机会他会现身的。”
赵仪笑起来,像对谁说话似的大声道:“谢谢爹,我有秦和相伴,爹和娘亲不必挂念!”
他的声音响彻林间,随着北风啸啸而过,大雪纷至,初雪迎春,山河银妆素裹,又是一年。
除夕夜前夕,常月州总算等到他们平安无事的回来,趁着秦和出去,联合着顾映山把人约出去连揍带骂,赵仪悲愤道:“我要告诉张云!”
常月州嗤笑:“有出息啊,知道跟自己师兄告状了,你当初跟要死了似的孤身前往西域怎么不敢告诉张云?”
“嗷!常月州你绝对报私仇!”
“怎么会。”
赵仪好汉不吃眼前亏,惊鸿步踩的飞快,嘴里骂骂咧咧。
“嘭!”远处炸开一颗烟花。
常月州停下,望着烟花,心道,今年我也感受一下北方的新年有何不同。
“啪!”一个雪球砸到了他脸上,融化的雪水留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打了个冷颤,还真冷。
顾映山给他擦掉,道:“回去吧,别闹了。”
三个人遂收了手,挤开人群走回相府。
大街上满是小孩在玩耍,赵仪吐了口热气,看到卖糖葫芦的,非要给秦和带一串回去,常月州笑他,直到顾映山也给他手里塞了一串,笑着说:“不用羡慕。”
常月州:“......”羡慕你大爷。
当晚赵仪用这串糖葫芦哄的秦和很开心,他多喝了几杯常月州带来的三十六陂春,居然醉了,赵仪拦住这两个人,让顾映山带走一个,自己带秦和回去休息。
去厨房拿了醒酒汤,哄他喝完,秦和乖的时候,他越看越喜欢,逗他:“你喜不喜欢我?嗯?你以前赶我走的时候说的什么?”
秦和看着他没有说话,这人喝醉了也很安静,酒品真好。
赵仪给他擦擦嘴,又道:“你赶我走的时候我很伤心你知不知道?”
见他跟入定一样,赵仪无奈地笑笑,哄他脱了衣服睡觉,谁知他躺下前真诚地望着赵仪的眼睛,说:“信。”
赵仪疑惑:“信什么?什么信?”
秦和不再开口,闭上眼睛睡觉。
赵仪琢磨了很久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信,原地转了一圈,蓦地想起什么,翻箱倒柜间翻出了那封秦和去西域前留下的信,手指捻磨间,发现居然还有一张,第二张只有几句话: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注】
不可知也。
吾,惟愿与君百年,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