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心疼的微微发颤,低头吻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一遍遍道歉:“是,我的错,我不乖,不哭了好吗?”
赵仪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没觉得委屈,他不觉得委屈,他不委屈的。
他其实委屈,他委屈到哭。
眼泪蹭湿了秦和的衣服,他完全不敢想此行若不是这个结果,他要怎么办。
半晌他从秦和颈窝里出来,红着眼。
“不会再有下一次,秦和,我明确地警告你,给我改掉你有事就想把我摘出去的毛病,...我没跟你开玩笑,听见没有?回话。”
“不会有下次了。”
秦和再次自责,这个人所有的委屈,都是在他这儿受的。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你看到书房的信了吗?”
“看到了,不然怎么知道你在西域。”
他想问看完了吗?又想,肯定看完了,那那些话就不用再说一遍了。
此时赵仪还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只是伸手去扯秦和的腰带,秦和大惊,他抬起胳膊想阻止,却看到赵仪哭红的眼睛,又停下了手。
赵仪解开他的衣服,凑近去看新增的伤口,在之前那条伤口下方一点,接近一尺的长度,他伸出食指轻轻摸了一下。
秦和以前的身材既不强壮也不羸弱,刚好是一个翩翩君子修长的样子,眼下他睡了很久,中间醒过几次,但都没有吃饭,全靠东方幽兰给他吊着,现在整个人瘦的不行,身型那么优越的一个人,抱着全是骨头。
赵仪伸手都能摸到他的肋骨,他想,回去以后,要给秦和好好养养。
秦和:“......”
赵仪给他重新穿好,问:“蛊虫是怎么取出来的?”
秦和:“根据你找的书籍,有一个记载了西域大巫活人取蛊,但后来人死了,神医仔细研究了一下,借鉴了这里的古法,先用这里特有的毒把我体内的蛊虫杀死,再取出来。”
“那你呢?毒也会害你。”
秦和解释:“这就是神医的厉害之处了,他用各种药材让我调理了许久,再用适量的毒,让蛊虫失去活性,同时不至于让我立即毙命,蛊虫取出之后,再把我身体里的余毒解干净。”
赵仪脸色微变。
秦和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等他一起来,这三个月他会亲眼看着自己被下毒的过程,随着量度的增加,蛊虫逐渐死亡的同时,这具身体的生命也会慢慢消逝,如果最后没有成功,整个过程对赵仪来说,或许是一场剖心剜骨的虐待。
他哪儿舍得。
直到此刻,他才心生一丝庆幸。
两人对视片刻,他突然想逗逗赵仪,笑着说:“你刚刚说要名分?”
赵仪一愣,刚刚气急,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此刻有些窘迫:“开玩笑的。”
男子汉大丈夫,跟个小姑娘似的要名分,像什么话。
秦和笑:“我不是把后院都给你了,你的房间就在那里。”
一听这话赵仪就炸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嚷嚷道:“那算什么,我们早就睡一起了,那屋子早废了,我不干,那后院谁爱住谁住。”
“那可是左相夫人的院子。”
“不住。”
秦和笑的眼睛弯弯的,赵仪的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光滑的额头,笑意顺着眼睛溢了出来,黑发散及腰间,衬得他容貌愈发出众。
完全不设防的样子。
赵仪盯的目不转睛,而后揽过他的后颈,轻轻吻了上去,秦和第一次被他亲吻的时候就没有拒绝,此后的每一次也都没有。
*
等到秦和的伤口基本痊愈,人却只重了一点儿,大约是这里的食物不如大启的合胃口,几人决定回启,一转眼,又要新年了。
谁知,桃花和尚却要留下来,他道:“这里很适合贫僧,化斋念经,都很好。”
秦和:“师傅还回去吗?我打算把桃花寺完全修缮一番。”
桃花和尚笑道:“多谢秦施主,若有缘,施主会再见到贫僧的。”
赵仪执剑行礼:“失礼了桃花师父,之前冲你吼了一通。”
和尚和蔼地点点头:“无妨,混小子贫僧见多了,施主是最客气的一个了。”
赵仪:“...”
这三人便踏上了路程,他们回去的路和赵仪来时的完全不一样,他当初一昧求快,选择的路过于极端,秦和他们是走官道来的。
进入大启之后,东方幽兰回了千象山,临走之前他告诉赵仪:“我出山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族人也不行,另外,不要再把什么人介绍到千象山。”
赵仪嘿嘿两声,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