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点头,咽下鱼肉:“你什么时候出发?”
赵仪把挑了鱼刺的鱼肉放到他碗里,自己夹了块儿豆腐:“陪你吃完饭,谁知道我走了你是不是又不吃饭,回来这么久才胖了多少,晚上我抱着都硌得慌,腰一点儿都不——唔!”
秦相面无表情地往他嘴里塞了块儿肉:“食不言。”
赵仪把肉咽下去,又咂摸道:“我觉得有点儿奇怪。”
“怎么了?”
“哪个大盗强到需要张云叫外援?据说他一路从吴州追到这儿的。”
秦和看着筷子思考:“需要我让御林军去帮忙吗?”
赵仪几下扒拉完饭,摇了摇头:“不用,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位大盗。”
是夜。
赵仪换了夜行衣,低着头整理束袖,秦和坐在他身后的桌子旁,手里拿着书,眼神却不住地落在身着黑衣的人身上,眼前人一身黑色劲装,从后面看去,身体的轮廓被勾勒的十分明显,宽肩窄腰长腿,神采英拔。
赵仪抓起剑,整理了一下蒙面,走到秦和旁边,勾住他的下巴,隔着蒙面吻了一下他,眼睛呈着笑意:“我走了,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不等人回话,他就走到窗户边,抬脚跨上窗棂,借力越了出去,几个跳跃消失不见。
张云让他去华繁大街西边怡红院…的小巷。
他一路不停,不出一柱香便到了,停在怡红院大门对面的屋顶,偷偷观察了一番,眼下这个时辰,正是美人帐暖度春宵的时间,下面吵吵嚷嚷,怡红院的“姐姐们”正忙着招呼人,红色的灯笼照的来来往往的人脸上萦绕着一层神秘的潮红,看着醉得不轻。
赵仪悄悄地移动,蹑手蹑脚跳到了小巷,他一抬头,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而站。
他压低声音:“张云?”
张云转过身,冲他点点头。
他快步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张云蒙着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长话短说,新晋采花大盗花容月,他轻功极佳,在陈州让他跑了,这次你负责拦他,决不能让他离开。”
赵仪深吸了一口气,搞了半天是轻功好,他就说江湖上要是出了个能打败小剑宗的人物他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放心,他人呢?”
张云抬头看看怡红院灯火通明的三楼:“三楼最里间。”
三楼最里间,红色的纱幔轻轻飞舞,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后传来轻轻的呜咽声,是个女子,她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布。
矮桌边坐着个白衣男子,他慢慢的把酒倒进玉杯里,轻轻吸了一口,沉醉道:“好酒。”
他拿着酒杯起身,穿过纱幔,俯视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花魁,笑道:“紫檀姑娘,在下知道你还未服侍过人,所以,我会很温柔的。”
说完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紫檀看着他,瞳孔放大,挣扎的更加厉害。
花容月扔了酒杯,坐到床边,轻抚了一下她的脸感叹道:“不愧是花魁,不过太烈了不好,我们来玩点好玩的吧。”
“真是不要脸。”窗外忽然响起一道男声。
花容月立时警惕起来:“谁?”
“啪!”三楼的窗户被强行破开,一柄利剑破开纱幔直指花容月喉咙!
花容月脚下极快,闪身躲过,风起剑钉到了墙上。
他退到纱幔之后,死死地盯着窗户方向。
纱幔被窗外的风吹起,一个身影闪过,攻击随之而来。
来人掌风劲劲,花容月被他逼退了两步,脚下一跳,抓着纱幔飞起,身形移动,瞬间到了窗户边,他挑衅地对张云笑笑:“小剑宗?在下告辞,后会无期。”说完跳了出去。
张云伸手拔出剑,走到床边割断了绑着紫檀的绳子,紫檀瑟瑟发抖,姣好的面容哭的发红。
他用剑鞘挑起被子盖到她身上,转身走了。
今夜月亮很大,白玉盘般挂在夜空,月光洒满了京都。
花容月跳上屋檐,正想往东而去,身后却传来声音:“我说你啊,花容月,花容月,花容月无貌,这不就是没脸嘛。”
这似乎不是张云的声音,他扭头一看,一个黑衣人抱着剑站在他身后。
“阁下何人?”
“我?”赵仪笑笑,“你不需要知道。”
花容月眯眯眼,不想过多停留,刚一抬脚,赵仪瞬间到了他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我劝你自首。”
“阁下多管闲事!”话毕他挥扇攻向赵仪,他手中的扇子“咔”的一声亮出了刀片,堪堪划过赵仪的头发。
赵仪定睛,好眼熟的物件。
不等他细想,花容月再次袭来,赵仪抬手挡住,右脚向他左膝踢去,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