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地上前揪起桃花和尚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拎起来,发狠地问道:“为什么你们带走他不告诉我?秦和在哪里?!”
桃花和尚被人攥着衣领,嘴里不慌不忙:“施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告诉我秦和在哪里!!”
“赵仪,放开他。”
他扭头,看到刚刚回来的东方幽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双目猩红,如同困兽般嘶吼:“秦和在哪里?!”
东方幽兰走过来把和尚从他手上解救下来,看着近乎癫狂的赵仪,指了指隔壁屋:“里面。”
赵仪吸了下鼻子,快步走向那间房间,一把推开了门,屋里充斥着一股味道,他没心情辨别,走到床边。
是秦和…
他心心念念的人躺在床上,面容泛着青色,毫无生气。
他咬咬嘴唇,嘴上的伤口又裂开,血液舔进嘴里腥咸,肺里像被点了把火,烟雾氤氲,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伸出手去碰,抖个不停。
热的。
他突然大口呼吸,胸口令人窒息的感觉退去,心跳却依然“咚咚”作响。
他越过沼泽,攀过雪山,走过茫茫黄沙,心灵几近枯竭之际,他爱的人终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隔日傍晚,秦和奇迹般地苏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床边守着的赵仪,他挣扎着坐起来,刚想开口,就被塞了一嘴滋补的药粥,他睡了这么多天,伤口在恢复,人却开始消瘦,手腕处的骨头愈发凸显,赵仪闷着头给他喂粥,一句话都不说。
他喝着粥,眼神看了看东方幽兰,神医竟然挪开了目光,好似不经意地开口:“‘无妨,如果我能回来,我亲自给他赔礼道歉,他想怎么样都行,这件事听我的,我们先走。’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秦和:“......”神医你居然还懂得火上浇油?
等他吃完粥,东方幽兰端着饭碗头也不回的走了,还好心地关上了门。
秦和现在有些焦急,他没有哄过人。
赵仪拿起梳子给他打理了下头发,关好窗户就要走。
秦和叫住他:“站住,过来。”
赵仪没有动。
秦和放软了语气:“过来,我...”
他此刻才懂,满腹经纶,竟毫无用武之地。
赵仪骤然转身,秦和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冷漠,他琢磨着赵仪以前信口拈来的那些矫情人的话语是从哪里看到的,若是他懂些,此刻也好哄人,才子佳人缠绵悱恻的故事也并非毫无用处的。
赵仪见他分神,眼珠子都要冒火,他攥着拳头,毫不客气地张口就骂:“你怎么这么混蛋,秦和,一声不吭跑来西域,你觉的可以独自承担这一切的后果是吗?你觉得我不来就不用承担最坏的结果是吗?你是不是把京都的一切打点好了?...我呢?你怎么不给我一个名分把我也打点好,处理不了就这么晾着我?一句话都不留,你真厉害啊秦和。”
“抱歉...”
他还没说完,眼前一晃,赵仪已经到了他跟前,抓着他的肩膀,不敢使劲,却又仿佛恨不得咬他一口嚼碎了咽下去,牙齿咯咯作响:“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算你什么人?我说过的话你有没有放在心上?我还活着你胆敢跟我生离?你的七窍玲珑心都用哪儿了?!”
“...你凭什么抛弃我,你要是回不去我怎么办?我哪点儿对不起你你要让我守着个空府过一辈子!...你抱什么!松开我!”
秦和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副任他骂的样子:“是,对不起。”
赵仪急切地喘息,挣扎了一下,又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有太大动作,憋屈的不行:“你放开我。”
“对不住,我没想欺负你的。”
“你的确比我处理过的任何国事都难处理,你属于我的私人范围之内,我没遇到过全是感情的事务,我确实…考虑不周。”
赵仪顿住,一下没了骂人的力气,跌坐到床上,伸手紧紧环住秦和,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脸颊贴着他的脖子。
秦和的话,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他愤怒烦躁的情绪,但又让他后怕不已。
良久,他问:“如果你回不去,我该如何?你考虑过吗?”
秦和不语。
“告诉我。”
“算我负你…”
腰间的手突然收紧,脖子被湿润的触感烫了一下,秦和怔住。
片刻,耳边传来嘶哑颤抖的声音:“你怎么能留下两句不明不白的话就把我扔到京都不管,你怎么能让我找不到你?你一点都不乖,你以前都会乖乖等我回来的,在北疆,在山上,在青州...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你问过我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