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城门,梁益寿引着他们去客栈。一路上见了不少如梁益寿这般身着统一服饰的人,都是五派十一门的人。
上一次东行青州比武招亲,这一次西往祁山千里吊唁,真是世事难料啊!
两人见过了梁益寿的师兄邓凭,各自回了房。
赵仪站在窗边,开了条缝,从二楼往下查看,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心想明日一早就出发去祁山,还是避开这些人,尽管十一门广开学府,但选拔严格,入门极难,能被派出来的身手都是不错的,别再转身撞上仇人就是了。
人在江湖漂,谁能没几个仇人。
常月州听取了他的意见,二人去向梁益寿告辞,道先走一步。
梁益寿嘴一撇,不乐意了,两手抓住两人的胳膊,道:“带上我,我跟你们一道,不跟师兄了,他太闷了。”
常月州笑道:“你师兄乐意吗?我们就这样拐走了他的师妹。”
梁益寿可不管,第二日早上给邓凭留了言,就跟两个哥哥走了。
东方露白,寒气仍旧逼人,三人带好头纱,匆匆上马。
宁州已离祁山不远,不过两个时辰已经可以望见祁山脚下,三人下马歇息间,见北方来了一队人马,俱是绛红袍子。
常月州惊呼:“哎呦喂,可真奇了,这一族怎么出现了,不得了不得了!”
待人走进便可看清,这一队四人头束绛红发带,身着绛红色外袍,黑色里衣和腰封,手拿佩剑,一路御马而来,十分英爽。
那四人见路边休息的赵仪三人,领头的英俊青年冲三人抱拳点头,勒马未停,便过去了。
赵仪有时候觉得自己霉神附体。
他咽了咽口水:“那是东方其右吧?”
“是呀,老熟人了阿赵。”常月州闹心道。
东方家族十一门排名第一,连剑宗沈心的家族都在其之下,实力可见一斑,他们的二公子东方其右,不说他手里的软剑,那张嘴,说遍江湖无敌手,谁惹骂谁,所以无人敢惹,众人见了都是绕道走,连张云那个闷性子都受不了他,赵仪、常月州早年惹过一回,骂的两人干张嘴,愣是插不上话,还是顾映山解围才得脱身。
自此给两人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常月州张张嘴:“要不咱回去吧。”
梁益寿笑着拍拍常月州的胳膊,安慰道:“月州哥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益寿,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常月州回想起来都是一个颤抖,一个人怎么能迅速脱口而出那些话,真不愧他“其右”的名字。
论嘴炮,无人能出其右。
自然是不能临阵脱逃的,三人牵了马,慢悠悠地往祁山脚下走去。
上山到达青龙派之后,几人亮明了身份,被引进灵堂。青龙派上下俱是白衣守丧。三人先是去祭拜了一下胡青龙,上了炷香,随后便各自分散开来。
赵仪想起,去年胡青龙与寂灭派合作那事,因为比武招亲上没有人对钟狮下手,光凭他传过来的几句话说明不了什么,邵其华最后也没有追究。
那么,那天晚上之后呢?胡青龙有没有再和姚之远联系?他又为什么要见李寂元?
想着,他决定先去找张云。寻了一弟子询问,那弟子说小剑宗刚同东方二公子随着魏明晨去了后院。
赵仪随即往后院来,这里也挂满了白色纸花,青龙派弟子不多,整体建筑以黑色为主,颇显肃穆,再加上纸花,氛围很是悲凉。
他往院子里走去,随即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流动。
正时房门打开,屋内走出三人,正是张云,东方其右与魏明晨。
赵仪眉尖一挑。
张云冲他颔首,漠着一张脸。
魏明晨见是赵仪,行了一礼,道:“原来是赵少侠,门人也不通报一声,多有怠慢,请见谅。”
“叨扰了,请节哀。”
魏明晨叹了口气,抱拳道:“想必二位也许久未见,那我先去忙了,二位可以好好叙叙旧。”
东方其右见此,也不好打扰人家师兄弟相聚,抱拳离开了。
等那两人走远,赵仪才转过身。
“师父让你回山上一趟,估计有事。”
张云点头。
赵仪眼珠一转,靠近他,捂着嘴悄悄问道:“胡掌门怎么遇害的?跟我说说,之前他要害钟狮的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
张云抬脚就走,赵仪忙跟上他。
“这次遇害的不止胡掌门,还有姚之远。”
“我去…”
张云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赵仪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