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常月州
    赵仪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清醒过来,车帘外传来争论声,他活动了下脖子,跳下了马车。

    雪停了,天气灰蒙蒙的,远处连绵起伏的小山披了层白衣,水墨画般伸展开来。

    驾车老伯正在跟人交涉,赵仪望了一眼,十多个壮年汉子,手握各式各样的武器,一脸凶悍。

    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打劫,敬业。

    赵仪招呼道:“老伯,您回来,我跟他们谈。”

    老伯看看赵仪,又看看那群匪盗,走到赵仪旁边,有些不放心道:“小公子你跟他们熟吗?”

    赵仪伸了个懒腰,松松筋骨,笑道:“熟啊,太熟了。”

    他上前几步,挑衅地冲匪盗领头的勾勾手指:“来,一起上,我们赶时间。”

    那匪盗老大一皱眉,看赵仪这一身不菲的打扮,跟个绣花枕头似的,他推断是哪个富家公子,于是手一挥,五六个手下率先冲了上去。

    赵仪直直迎着那砍刀冲了过去,待那砍刀砍下时身体一侧,躲了过去,脚步未停,拦在了跑在后方的一个执长刀的土匪面前,那土匪连忙停住,手里的刀砍了下去,赵仪左手一抬,用剑鞘挡住了刀刃,抬脚把人踢了出去!

    他身形左转,剑鞘变换方位直接捅到了另一个土匪的肚子,那土匪“嗷”的一嗓子,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赵仪顺手夺了他武器,反脚踢到了那土匪老大脚下。

    土匪老大吓得后退。

    赵仪依样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下的三人。

    他随手扔了夺来的武器,一步一步向土匪老大走去,土匪老大这下明白过来这人惹不起,连忙带着剩下的人往后逃去,地上“哎哟”呻吟的几人一看老大跑了,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赵仪看人跑远了,也不追,对老伯说:“解决了,走吧,等到了附近休息的地方,把这事儿报给地方官,让他们去管吧,话说,老伯,我们到哪儿了?”

    赵仪四处张望,入眼皆是小山,看来已经在往南方走了。

    赶车老伯让众人休整了一下,才道:“这已经是安州地界了,你可是睡了两天了,连饭都没吃过呦。”老伯说着,在行李里找出几块油饼递给赵仪,“这些饼是在一个小摊上买的,还不算太晚,快吃些。”

    赵仪接过,道了谢,与老伯一同坐在马车前方,边聊边吃。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不过按这个路线,倒是可以去临州。

    师父让他嘱咐张云回去一趟,就目前来看,张云在临州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张门就在临州,张河也在。

    到了安州城内,赵仪和老伯告了别,用身上剩的一点钱买了匹马,找了个小客栈,打算修整一番。

    第二日,他骑马去往临州,到达临、安交界地带已是两日之后。

    晴了几日的天在到达临州这日又开始飘雪,越往南越暖和,这雪都没有北方的肆虐,温温柔柔的。

    赵仪去了张门,没有进去,向守门人打听了一下,张云未曾来过,张河也未曾出关。

    赵仪叹气。

    “惊鸿?今日怎么有空来?”

    赵仪抬头,是张门的副门主张璨一。

    他抱拳:“张兄。”

    张璨一回礼,拉着他就要进去:“来都来了,怎能不进去?你的梦河哥虽然没有出关,但还有我呢,且不说你与大公子的师兄弟关系,你既然叫我一声张兄,我就不能让你住在外面。”

    赵仪笑了:“璨一兄客气了,我接下来还有事,就不进去了,师兄来过或是梦河哥出关了,劳烦璨一兄告知一声。”

    张璨一见他执着,也不多留,道:“当然,以后有时间,要多来临州住几日。”

    赵仪连道“那是自然”,辞了张璨一,往街上客栈去。

    张璨一是张河亲自提上来的副门主,手段、能力自是不用说,但就张云跟张门这个僵硬的关系,他也决意不多沾惹张门,别给张云添麻烦就是了。

    小雪铺了一地,赵仪把马递给迎上来的小二,抖掉身上的雪,走进了客栈。

    客栈隔绝了风雪,大堂生了炭火。

    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细细辨认,呦,撞鬼了,还是个酒鬼。

    常月州看他走过来,笑道:“北方不好吗?来临州干什么?”

    赵仪坐下,给自己倒了碗酒,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北方太冷了,我受不住。”

    常月州神色一怔,见他面色淡淡,猜是有事。

    “怎么了,跟我说说?”

    赵仪顿了顿,把近些日子京都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常月州。

    常月州听完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给赵仪满上了酒,赵仪看也不看,就往胃里灌。

    常月州见他如此,也是无奈,他心疼他兄弟,安慰道:“不行放弃吧,兄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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