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致命伤是胡掌门的青龙刀砍的。”
“那是谁杀的胡掌门?”
张云微微动了动嘴唇,赵仪看的分明。
李寂元。
他惊讶道:“那老怪物多少年没出现在人前了,你们怎么确定?”
张云:“胡掌门伤口呈圆弧形且泛黑,是李寂元的三蛊刀独特的标志。”
赵仪摸摸下巴,道:“看来胡掌门真的和李寂元有某种联系,你们能查到什么吗?”
“查到一些。”
“快说。”
张云看了他一眼,竟然闭口不谈了。
赵仪“嘿”的一声,十分不满,末了还是留下一句“梦河哥还未出关”离开了。
张云垂首不语,拨了一下剑柄上的黑色飘带。
要不说赵仪霉神附体,他刚要去找常月州,走廊里拐弯处碰上几个紫衣男子。
原来是琉璃山庄的人,上次误导姚之远往琉璃山庄去,估计被耍的不轻。
赵仪还未开口,一个紫衣男子率先挑衅道:“呦呦呦,这不是小剑宗的师弟么?”
赵仪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那几个人却“诶”地围住了他。
赵仪不耐:“滚蛋!这是人家灵堂,在这儿挑事儿也不怕胡掌门晚上找你们?!有没有点儿眼力见儿?”
那几个人彼此一对眼神,却是不退。
赵仪拔剑:“找揍,来!”
那几个人一听,“刷”地拔出剑。
剑拔弩张之际。
“赵仪。”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
赵仪抬眼。
张云正在不远处,负手而立,气势沉沉,眼神平静,他扫了一眼这群紫衣人。
那几个紫衣人突然面显惧意,其中一个冲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收了剑,恭恭敬敬地冲张云抱了个拳跑走了。
赵仪:“……”
小剑宗的名号就这么好使?
他收了剑,问:“干嘛?”
若说沈心“剑宗”的名号是世人的誉称,那张云“小剑宗”的名号可就是杀出来的,当年他一人挑了西南一个匪寨,整个寨子血流成河,不知道哪个说书人说书时添了一句“仿若剑宗沈心大杀四大长老府”,自此张云就多了个“小剑宗”的称呼,再加之他的武功路数一半出自张门,另一半是白狼老人所授,而他巧妙融合了二者之长,是公认的有天赋的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不明就里的人都觉得他如沈心一般仁义,但实则不然,张云比沈心狠的多。
张云没有回答赵仪,转身走了。
两人跟这琉璃山庄都有渊源,赵仪早年年少轻狂,私闯琉璃山庄,不慎被人家的防御琉璃瓦击中,被副庄主山琉璃抓住,打的不成人样。
张云收到消息不远千里赶回中原寻找。
彼时赵仪被挂在暗室,脸肿的像个猪头,依旧笑的狂妄:“找不到我,你看张云会不会拆了你琉璃山庄。”
山琉璃都气笑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当小剑宗出手。”
“是是是,我不是个东西,倘若你们不天天嚼舌根说我背靠我那争气的师兄在江湖上豁豁,指不定这趟他就不来了,你就算弄死我也没人知道,但你们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高帽子,说他宅心仁厚,有当年‘剑宗沈心’的风范,他不出手,岂不辜负了江湖诸位豪杰的一番美意。”说到这赵仪笑的更欢了。
山琉璃不再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副庄主!”一个门人慌慌张张地跑来。
“讲。”山琉璃停住,对来人紧张的神色颇为不满。
那人小心地看了一眼赵仪,附耳禀告。
山琉璃眉心一拧,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被吊着的人。一言不发的走了。
赵仪说的不错,张云果然寻来了。
山琉璃即使不愿,还是把人交了出来,就算他不惧小剑宗,但临州张门他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张云看到满身血污的赵仪,周身气压有点低。
山琉璃丝毫不畏惧:“小剑宗的师弟擅闯我琉璃山庄,既无事物丢失,想必是误会一场,张公子便把人带回去吧,只是还请二位谨记,我琉璃山庄四道大门,迎的是八方宾客,十二道琉璃瓦,杀的,就是那鸡零狗碎之人!”
白狼老人虽隐于江湖,可这威望仍在,竟然骂他的两个亲传弟子为“鸡零狗碎”之人,也真是狂妄。
张云一如既往地话少,并不多言,提起赵仪的衣领扔到马背上,自己牵起缰绳。
赵仪:“……”
他心肝脾肺肾都要挤出来了,疼得脸上直冒冷汗。
“张云…放我下去,你带药没有?先给我来点儿,山琉璃这丫的,我早晚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