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低声道:“赵仪,我非良人,莫要错付。”
赵仪眼皮轻轻一颤,问道:“你说什么?”
秦和抬眼笑道:“你听到了便好。”
赵仪往后一仰躺到垫子上,枕着左手,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胳膊盖住眼睛,嘴角笑着:“你太恶劣了,秦和,你真的…太恶劣了,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心悦你,却非要说出来,你也明知道,只要你不松口,它就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就算偶尔忘了它,但只要我靠近你,这句话会时时刻刻提醒我,我心悦之人,并非我此生良人。你恶劣至极,你简直…令我想哭。”
秦和面上依旧笑吟吟的:“赵少侠,你今年贵庚啊?多大了还哭。”
赵仪蓦地笑出声来。秦和也笑。
这一壶老酒将倾,人亦欲醉。
雪落静谧无声,赵仪突然起身,看着秦和道:“给我尝尝你的酒。”
“我们是一样的。”
“我就要尝你的。”
秦和挑眉,把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
赵仪却不接,他站起来走到秦和边上,屈膝一坐,两人面对面,秦和刚要开口,赵仪揽过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哪里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分明是酒不醉人,人要醉我。
赵仪亲完舔了下嘴唇,道:“这酒真烈。”
秦和那副淡然的模样果然有些绷不住,一把推开了眼前人,冷声道:“别胡闹。”
赵仪轻笑一声,轻柔地捏了捏他耳朵,低声吟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注】”
随即起身回到桌旁,拿起惊鸿剑,拎着剩了一口酒的酒壶,往外走去。
大雪顷刻间白了他的头发,雪地上映出他的脚印。
“你可以等雪停了再走。”
可雪什么才时候会停啊。
赵仪仰头把最后一口酒混着风雪一股脑灌进胃里,随手扔了酒壶,头也不回,冲身后摆摆手,踏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