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突然开口:“陛下为君我为臣,以命相护有何异议?我武功已经半废,使不出来几招,比不得赵公子厉害,天色不早了,赵公子早些休息。”
赵仪一惊,连忙丢了筷子抓住秦和的袖子,气也没了,觉得自己过于激进,吓到他了。
他可怜兮兮地开口:“我错了秦相,原谅我吧相爷。”
秦和挣开他的手:“赵少侠说笑了。”
说完就要走,赵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进怀里,死死锁住,死皮赖脸道:“我真的错了,相爷,秦和,秦皎,皎皎,秦义兄,秦哥哥,别生气。”
秦和僵住,片刻挣扎道:“赵仪你犯什么混,放开。”
赵仪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他试探着开口:“情哥哥?”
秦和的身体再次僵住。
原来相爷好这口。
赵仪跟条癞皮狗一样缠着秦和,脑袋埋进他颈窝里不住地喊“情哥哥”,喊的秦和耳根子发软。
秦和挣扎无果,无奈地想,他以前怎么发现赵仪这么难缠。
“松开,赵仪。”
“是我的错秦和,我刚刚气急了,你是很珍贵的人,必须要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为了大启百姓,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下一个左相不一定能尽心尽力为他们。”
秦和气笑了:“赵公子抬举我了。”
赵仪语气十分诚恳:“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况且…”
秦和懒得跟他废话:“放开,赵仪。”
“你原谅我。”
“你没有错,何来原谅一说?”
“我不该提前太子,也不该质疑你。”
“不重要,放开。”
“不放,原谅我吧,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
秦和问道:“什么意思?”
赵仪顿了一下,道:“我师兄就是不解释,所以到现在…张河也没原谅他。”
“张河又是谁?”
赵仪解释道:“他他是我师兄的义弟,张门的门主,闭关好几年了。”
秦和并不关心这些,只得道:“我原谅你了,放开,我要去休息了。”
赵仪犹豫着松开他,还是不放心道:“需要人伺候吗相爷,我可以。”
秦和离开的背影一个踉跄,心想,很好,已经不仅仅是难缠了。
除夕夜柳封从边疆带回来两封楚缉熙的亲笔信,一封给皇帝的,一封给秦和的,再加上这些天丞相的交接工作,秦和倒也没闲着。
大年初一早上,御林军就去了户部侍郎李鑫府上,新年第一桩案子把大理寺一众人等早早地喊了回来,除了在家思过的寺卿大人。
楚缉熙的信一早就被秘密送进宫,这边查收左相府财产的进度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赵仪也收到了来自白狼山的信,师父嘱咐他见到张云让他回师门一趟。
初六这日,本以为天要放晴,可眼看着午后,乌云又聚起来,北风呼啸而过。
又要下雪了。
赵仪提议喝酒,秦和欣然应允。
秦和拿酒回来的路上,大雪纷然而至。
赵仪正等在屋里,他直接侧躺在铺在门前的毯子上,屈肘撑着脑袋,左边搁着火炉,炉上水壶正沸,右边放着张矮桌,房门大开,眯着眼欣赏院子里纷纷落落的鹅毛大雪,也不怕冷。
秦和走进小院里,他今日并未束发,只一根白发带随意系着,内着素衣,层层叠叠,外搭白色绣梨花广袖长袍,清雅至极。
赵仪看到他,笑眯眯地起来迎接,把酒拎过来,暖手炉塞他手里,鼻子一动闻见了酒香,嘿嘿笑道:“哎呀,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真香。”
秦和弹掉身上的雪,道:“那可不敢,你又要祸害了我的酒窖。”
“相府我都祸害了,还差这个酒窖?”赵仪边开酒边哼哼道。他把酒壶丢到开水里,就这么潦草的一烫,根本算不上温酒。
大雪愈下愈大,院子里铺了一层,秦和端坐在矮桌旁,衣摆散落一地,赵仪怕他受冻,去拿了披风把他裹了起来。自己又坐到矮桌旁,拿起酒杯啧啧品味。
二人隔桌对坐,饮酒赏雪,屋外大雪纷飞,屋内红炉常燃,氛围温暖惬意。
赵仪跟着常月州酒量都大了不少,这酒越喝越喜欢,索性弃了酒杯,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倒。
“酒逢知己千杯少啊!”喝着喝着,赵仪原形毕露,歪在桌子上,看着秦和笑。
眼神赤裸裸的,多了分莫名的气韵。
秦和不自觉地握紧酒杯,移开眼神望向门外。
大雪压枝,院里翠竹纷纷弯了腰,片刻便“簌簌”落地。
酒过半巡,两人谁都没说话,秦和不贪杯,始终保持着一分理智。
他缓缓摩挲着酒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