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街上,两个身着暗蓝袍子的男子并排走着,细看之下,腰上别着大理寺的牌子,脚步有些急匆匆的。
周嘉铭苦笑着摇头:“别提了,我老爹铁了心不让我呆在大理寺。”
王昭啧啧感叹,拍拍他的肩膀道:“看来以后我们兄弟不能一起跑案情了,哎呀,真令人惋惜,周兄节哀顺变呐。”
“滚,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王昭笑笑。
二人不再多言,继续赶路。
冬日午后太阳最暖,大街上依旧人潮不散,挂在店匾旁的红灯笼随着北风缓缓摆动,酒坊门口排着长队。
路过酒坊,王昭拉拉周嘉铭,示意他往前看。
周嘉铭一看,这是,左相吧?旁边还有位没见过的,新贴身护卫?
避无可避,四人被迫相遇。
周、王二人连忙作揖:“左…秦…大人!”
秦和回礼,道:“二位多礼。”
王昭身份平平,但周嘉铭的父亲是当朝礼部侍郎,他是妥妥的官家公子,为人随和,只是一心只想破案,不愿走父亲安排好的官路,天天哽着脖子跟自己老子对着干,犟的周大人直掐人中。
“二位是有要事么?”
“是,我们奉命去调查一些事情,不打扰大人了。”
话毕两人往旁边让路,让秦和先行。
秦和微微颔首,带人离开了。
周、王二人方才抬脚。
王昭回头看了一眼,道:“左相旁边那人不简单。”
两人拐进一条巷子,周嘉铭问道:“何出此言?”
王昭摸摸下巴,开口道:“你看那人左手拿着佩剑,不似一般剑客那样十指用力,却是手腕带力,说明此人并非随便拿个佩剑装装样子,而是深谙剑术,真正的剑术超群。他整个人身形挺拔,周身气息略动,几乎难以察觉,脚步轻且实,只有练到一定水平才会有这种内息沉峻的气质,另外,你注意到没有,这可是闹市,但左相和那人身处其中,没有一个人碰到他们,那人看似随意,但手中剑身倾斜,隐隐护着左相,我们靠近的时候,他的左手拇指一直摁在剑柄上,一看就是常年混迹江湖的人物。刚刚我们要是有一个不敬,说不定当场血溅三尺。啧啧,左相哪儿找这么个高手。”
两人七拐八拐,穿过小巷,抄小道到另一条街上,周嘉铭瞥他一眼,随意道:“你管的忒宽。…行了,国公府到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繁华落尽的国公府。
昔日鼓乐齐鸣 ,如今破璧残垣。
北风适时一吹,两人打了个寒颤。
“吱呀——”沉重的红门发出难耐的呻/吟声,尘封了五年的国公府被再次开启。
两人捂着鼻子咳嗽两声,用手扇着溅起的灰尘,跑到院子里疯狂呼吸。
当年国公府全员被杀,静贵妃伤心过度,不愿再回府,先帝便让人封了国公府。如今旧案被重新揭开,国公府又一次迎来了客人。
“好歹是太妃的娘家,这荒废的…哎呦!什么东西?!”
王昭一个不慎,被绊了一脚。
周嘉铭走过去扒开草丛,一个白眼过去:“大惊小怪,凸起的路砖而已。”
王昭讪讪,两人往书房走去。
国公府的书房很好找,两人没费什么功夫顺利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十分幽暗,寂静无声。
周嘉铭随手抹了一下书架,捻了捻手指,灰尘很厚,看来这五年并未有人进来过。
“注意点儿,别碰着什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昭点头,两人默默的查看着。
“咻——”
周嘉铭迅速抬头,一把拉住了王昭。
两人站在原地,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窗上树干倒影婆娑,随着微风摆动,传来阵阵“簌簌——”。
王昭手握刀柄,冲周嘉铭使了个眼色:“周兄,我出去看看。”
王昭一脚踏出门外,日光有些刺眼,墙外隐隐有人声传来,他转身回望周嘉铭,周嘉铭背对着他看着窗户戒备,这门仿佛是道分界,屋内寂静如幽深地府,屋外是热闹人间。
他收了刀,喊道:“周兄!跟这儿扯犊子干嘛!这连个屁都没有,快出来,我们回去复命了!”
周嘉铭一脸茫然。
王昭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肩往外走,小声道:“配合点儿。”
“咻——”
果然,王昭嘴角一勾,猛的回头,眼睛敏锐的捕捉到拐角处一个人影,推开周嘉铭追了上去。
周嘉铭被他推的一个趔趄,瞬间也明白了什么,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站住!”
显然那人对国公府十分了解,东拐西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