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手
    一觉到日上三竿的酒鬼悠悠转醒,看着床幔发会儿呆才反应过来这是客栈,肯定是赵仪把他送回来的,他自己都是喝到哪儿睡哪儿,何曾这么体面过。

    常月州洗漱一番,让小二打了壶酒,想起什么,并没有喝,随手挂在腰间,倒是要了饭菜,坐在大堂慢悠悠地吃着。

    青州天色甚好,酒鬼心情更好,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街道上突然传来吵闹声,一队列队整齐的江湖弟子正路过,惹来路边百姓轻声议论,常月州一瞧,这不是钟门弟子么?带这么多人是要干什么去?

    他向来不管闲事,让小二收了残羹,自己又溜达去找赵仪,自从顾映山被他气走之后,这日子愈发无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鬼运气不好,不想管闲事,这闲事就在面前。

    赵仪所在的客栈周围围了一圈百姓,常月州挤进去一看,正是刚才那队钟门弟子,领头的是钟捷,此刻他显然不太好,没拿佩剑的右手不明显地颤抖,看来已经和人动过手了,他身后的钟门弟子都拿着剑戒备,并没有一拥而上,酒鬼见此也不急了,一屁股坐到客栈凳子上,解下酒壶,直接当这群人是下酒菜了。

    赵仪在钟捷正前方,覆手而立,左手拇指按着剑柄。

    “钟捷,你们的事我无意掺合,消息是我传回来的,但仅此而已,请转告令尊,我一个无门无派的小人物,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请回吧。”

    常月州突然明朗,这是强制他兄弟去掺合钟门的那些破事儿啊。

    钟捷不耐,剑鞘向前一伸,他身后的同门弟子瞬间涌了上去,赵仪眉一皱,守在二楼楼梯口,一脚把涌上来的人踹了下去。

    十几人前仆后继,赵仪无意伤人,并不拔剑,在狭窄的走廊如同影子一般移动,带起一片墨绿残影,眼花缭乱,无人看清他的步伐,那群钟门弟子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倒被转的头晕。

    赵仪看准时机伸脚,一个晕头转脑的弟子一脚不利倒了下去,连带着倒了一串儿。

    常月州这边笑着想,江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突然,旁边的房门打开,一个白衣男子走了出来,面容俊逸,他看了一眼门外的场景,停身立住,气质端的方正,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常月州啧啧感叹,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江湖第一公子久不出现,这名号怕是要易人了。

    只见白衣男子手握一柄玉扇,看到走廊那倒的倒,伤的伤,也没开口,安静地站着。

    赵仪一看秦和被吵醒了,恼怒地瞪了一眼钟捷,身形一动到了秦和旁边。

    “吵到你了?钟狮这群人非要让我去钟府,这么大阵仗,跟当街强娶民男似的,丢人。”

    秦和笑笑,看来昨晚那群人已经决定,就拿赵仪当出头鸟,胡青龙受姚之远之意暗杀钟狮,钟狮要对他们出手,赵仪就是最好的证据,既然是证据,可不得捏在自己手里,活的也一样。

    常月州一看,哎呦不得了,出息了,居然是阿赵认识的人。他起身,足尖轻点,翩然落到了二楼。

    “阿赵出息了啊,你什么时候结交了新朋友啊,怎么不告诉哥哥,…啊哈哈这位公子你好,在下常月州,是阿赵的义兄,公子真乃天人之资啊,…在下无意冒犯,实话实说而已。”常月州一靠近,看的更加分明,这人眉如墨画,眼若寒星,不输江湖第一公子张河。

    秦和微微抱拳,笑道:“常兄,久仰,在下秦皎…秦和。”

    他顿了一下,还是报出了真名。

    常月州摆摆手,示意不用那些虚礼。赵仪见他笑的慈眉善目,不住地点头,眼角纹路都若隐若现,嘴角一抽,这人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吗?

    他们这边亲切寒暄,那边被忽视的钟捷十分不爽,提剑攻了上去,地方太小,几个人根本伸展不起来,赵仪拉着秦和后退一步,主战场留给了还在一旁傻笑的常月州。

    钟捷以为自己苦练多年,终于能报当年之仇,谁曾想赵仪那恐怖的实力愈发恐怖,一掌对下来,他经脉都震了震,明明两人同岁,意识到自己与那人的差距,他十分愤怒。

    常月州面上笑意不减,抬手轻轻捻住了钟捷刺来的剑——仿佛没使力气,下一刻手腕一转,那剑竟柔软地弯曲下来,剑刃擦过常月州的耳边,钟捷一惊,没来得及闪躲,常月州虚空一掌,钟捷佩剑脱手,身子“嘭”地撞到了身后墙上,一口鲜血吐出。

    相较于赵仪,常月州出手可不知轻重。

    他扭头看看吐血的人:“小子,出门在外长点儿眼力见儿,没看见我们这正说话呢,赵仪也说了不去,你就别再强逼,回去转告给你爹就是了,好好练你的剑,我看你出手迅速,根脉不错,好好练,指定比你那老爹强,加油。”

    话毕又一脸笑眯眯转回来,好像把人打吐血的不是他。

    秦和挑眉,赵仪说过的那位,鬼魅手常月州,果然名不虚传。

    赵仪不欲纠缠,说道:“走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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