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点头。
赵仪揽着人从二楼窗户跳下,几个跳跃消失在小巷里,远远几句话传到常月州耳朵里:“老常,这儿交给你了,我们先撤。”
常月州嘴一撇,至于么,连惊鸿步都使出来了,他哪儿追的上。
赵仪在一隐蔽的小街道停下,他拉着秦和,边走边絮叨:“秦和,这青州可能要乱起来,你赶紧走,昨天你也调查清楚了,谋反是不可能的,最多内讧,我给你找辆马车,你回去如实汇报即可,但尽量让朝廷别出手,武盟会解决的,我要在这等盟主,他估计快到了,这群人太急功近利了,就算清除寂灭派,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事么?那些人也不想想……”
秦和跟着他走,也不反抗。
待找好马车,将人送到城外,赵仪把缰绳递给秦和,想了想,又拿回来,问道:“暗地里保护你的人呢?他会赶车么?”
秦和一想,他还真不知道。
“子恩。”
“属下在。”十米之外出现个一身淡灰的蒙面人。
赵仪一瞥,立刻感知到这人实力不错,他也是带秦和离开客栈的时候才明显感应到一个内力高手,内力浮动不大,不是钟狮那边的人,要不然留他不到现在。
秦和问道:“会赶马车么?”
“会。”
赵仪把缰绳递给他,顺手摘了他蒙面,解了他束袖,长袖散下来。
子恩来不及反应,眼神一凛,手指按住了藏在掌心的暗器。
赵仪道:“青天白日,不必掩藏,越遮掩越惹人起疑。”
子恩不发一言,拿着缰绳站到了一边。
秦和合了折扇道:“保重。”
赵仪点点头,看着他,目光不舍,没话找话:“‘秦皎’是另一个名字吗?也很好听。”
秦和一愣,笑着解释道:“是当年先皇钦赐的字——皎皎。”
赵仪:“皎皎?可有皎皎君子之意?”
秦和道:“正是,当年家师还未开口赐字,被先皇捷足先登了。”
一旁的子恩看了一眼两人,又重新开始发呆。
这次不是单纯的发呆,他想起来,当年相爷十八岁高中,先皇对其赞不绝口,金銮殿上亲赐表字,取“明月何皎皎,君子独灼灼”之意,莫大的殊荣,可是当年相爷还未仙逝的老师王灭知道此事后,让相爷在书房跪了一夜,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子恩想,就算嫉妒,也不该让相爷跪一夜,王太傅忒小气。
赵仪看看马车,又看看秦和,眉眼耷拉着,像只失魂落魄的小狗:“我会回京都找你的。”
秦和挑眉:“卫相死亡的真相还需些时日。”
“不全是因为这个!”赵仪有些炸毛。
秦和轻轻一笑,未置一词。
待秦和上了马车,子恩坐上去,面无表情地把马车从赵仪身边赶过去。
赵仪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突然很想揍人,不知道钟门那群人还在不在客栈,他现在回去赶不赶得上再揍一顿。
赵仪去而复返,钟门那群人已经不在了,他出门往东去,果然在一处视野辽阔的歪脖子树上找到了酒鬼。
酒鬼眯着眼,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吹着海风,好不惬意。
赵仪站在树下问道:“老常,有邵其华的消息没有?”
“唔…快到了,昨天晚上说到兖州了,明晚就能到,你又回来干嘛,钟门那伙人再找你麻烦,怎么不跟你秦兄一起走?”
赵仪叹道:“他有事,江湖这点儿事他还是不参与为好,再说,青州这边能让邵其华一个人扛么?十一门来了不少人,不能一走了之,张云又不知道在哪儿。”
常月州“嘿嘿”笑了几声,道:“你师兄不在,就该你为这武林疲劳奔波了?”
“虽然不想参与这些事,但身在江湖,哪能无事一身轻,邵其华是个豪杰,英雄助豪杰,天经地义!”
赵仪说完哈哈大笑。
常月州也笑,他起身跳下树,酒葫芦往腰上一挂,揽过赵仪道肩膀:“走吧,英雄贤弟,你既如此,哥哥定当生死相随。”
赵仪笑骂道:“谁要跟你生死相随,一把年纪了,也不知羞,要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都三十好几了也不找个知心人。”
说到这,赵仪根本停不下来:“这位仁兄,你都三十有三了,怎么也没见你有什么露水情缘?整日就知道喝酒,你是不好色,还是…”说到此他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往下瞅了一眼,继续道:“不行?”
常月州就知道这小子张嘴就没个好屁,他一把推开了刚刚还要“生死相随”的兄弟,白眼都翻上天了,语气十分不爽:“滚滚滚,老子强着呢,少在这儿放屁,老子那是洁身自好,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赵仪冷笑两声,道:“少拿年龄压我,我问你,老顾呢?”
“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