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挑眉:“不信?”
“…没有。”
“你有。”
“……”
秦和笑,右手摩挲着杯檐,他在这儿穿着的十分闲适,整个人都很放松,完全不像是来微服私访的当朝左相。
“这绝对是污蔑,这次比武招亲,虽然各方江湖势力多多少少都到了,可能会有势力的交融与分裂,但他们绝对不会谋反的。”赵仪说的铿锵有力。
这群人虽是江湖人士,但家族历史久远,现在国盛民安,他们不可能会扰乱自己国家的安宁,况且,武盟也不是吃素的。
秦和起身打开了窗户,赵仪把他领到了自己住的客栈,他向远处望去,黄海辽阔无边,目光所及,一片湛蓝:“你离开几日后,朝廷就收到了消息,刚好我还未复职,就递了折子请求来这调查,我懒得和御史台那帮腐儒纠缠,他们爱弹劾就弹,离开京都我还清净不少。”
赵仪震惊,秦和什么时候说话情绪如此外放,透着一股冷嘲热讽的气势。
赵仪:“你才升任多久?什么都没干,有什么可弹劾的。”
秦和:“我在刑部的时候,逼供过一个犯人。”
赵仪再度震惊,他默默瞅了一眼,就这手腕,他一手能捏俩,他怎么严刑逼供的?
秦和不欲再谈,赵仪给他要了间房,就在自己隔壁,比武招亲即将结束,已经有不少人退了房,像赵仪这种无门无派的,去留一身轻。
晚上待秦和回房间之后,赵仪换了夜行衣,秦和身边没有柳封,但不会一个人到这青州,暗地里肯定有保护他的人,赵仪并不担心。
他吹灭蜡烛,打开窗户,右脚刚踩到窗棂,房门被人敲响了。
他犹豫了一下。
“赵仪。”门外响起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果然是秦和。
天人交战一番,他还是开了门。
门外秦和也是一身黑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赵少侠,夜已深,不睡觉,这是要去哪儿?”
赵仪无奈地笑起来:“那依秦相之意?”
“带我一个吧,秦某绝不碍手碍脚,少侠也知道,朝廷那边还等着我汇报呢,再说,我这三流的武功哪儿比得少侠这般,如今少侠亲自出马,必定事半功倍,如此良机,浪费岂非可惜。”
秦和一张嘴巧舌如簧,赵仪也不废话,关了门,走到窗户前,冲人招手:“过来。”
秦和刚走近就被一股力量拉过去,赵仪把人拽进怀里,两人距离陡然缩短,额头刚好到赵仪嘴边,秦和身形僵住,状似不在意地开口:“你那日是怎么带右相进入左相府的?”
赵仪突然低头,靠近秦和,细细盯着他的眼睛,面上笑的无害,扣着秦和腰的力度丝毫不减,秦和身体动不了,头不着痕迹地后仰。
“架着胳膊啊,不然秦相以为?”
“那我们也可以……!!!”不等人话说完,赵仪揽着人运起内力跳了出去,果然堵住了左相大人的口。
赵仪这一身白狼老人亲自调教出来的武功真不是虚的,尤其是轻功,被当任武林盟主夸赞过的,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落地无声,踏雪无痕,无愧“惊鸿步”之名。
不出一刻钟,两人到了钟门。
钟门今日喜得佳婿,灯火通明,这后半夜了,前堂还有不少人在饮酒取乐。
两人直取后院正堂,正堂房门紧闭,房内影影绰绰。
赵仪观察了一下,明哨不少,暗哨不多,虽然这段时间青州涌入了不少武林人物,但钟府周围并没有内力高手在守着,比武招亲明码标价,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就是真围攻三蛊山,名门正派也会将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眼下如此,主要是这群人师出无名,虽然内心渴望杀了李寂元,以此在江湖上名声大噪,日后邵其华追究起来,功大于过,也不能怎样他们,但现在事情未定,多少有点心虚。
赵仪轻功卓越,十分大胆地停到了正堂屋顶,二人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瓦片,里面正吵得热火朝天。
“我看就是这姚之远怂了,他还想谋害钟门主,今天胡青龙那老匹夫还不是吓得不敢来赴宴,哈哈,咱们直接去质问那胡青龙好了,证人就是今天姓赵那小子,有他作证,胡青龙抵赖不得。”说话的正是杨康亭,他依旧主张与胡青龙面对面对峙。
“那小子”嘴角一抽,眼睛撇到了身边专心致志偷听的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往怀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条黑蒙面。
他执着蒙面两头往秦和脸上蒙,秦和看了他一眼,也不甚在意,赵仪就着那个单膝下跪的姿势,艰难地盲绑,不知道是看不见还是怎么,半天绑不好,秦和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