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罪人的活儿怎么都是他来干。右相死亡的事还没查清,这又要去得罪左相,这都什么事儿啊!
马车一停,刘三儿蹦下去与左相府侍卫交谈。
“刘护卫,李大人到了么?我家大人正在正堂等候。”
刘三儿一看,这不是秦大人的贴身护卫么?怎么这老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柳护卫辛苦,大人就门外。”说完赶忙去马车旁通报。
李节下车随柳封前往正堂。
“李大人。”秦和起身迎接。
李节赶忙作揖行礼:“左相大人。”
“大人不必多礼,请坐,来人,掌茶。”
李节坐下,想着该怎么出口:“相爷,下官此次前来是…”
“大人可听到坊间的传言了?”秦和轻抿了一口茶,笑道。
李节大惊:“相爷?!坊间传言无凭无据,相爷不必放在心上,下官…”
秦和抬手示意李节不必惊慌,慢悠悠开口:“大人言重了,不过是百姓的业余谈资罢了,只是我想大人此次前来不过是与这事有关。”
李节一怔,顺坡而下,拱手道:“相爷英明,下官此次前来是传达皇上的旨意。这坊间的传言不知怎的传到了宫里,皇上连接收到了几位大人弹劾相爷的奏折,说左相大人刚刚升任,右相就死亡,大人嫌疑排除不了,是以…是以…”
“是以暂停我左相之务,暂居家中,协助大人调查。”
“正是。”
秦和看李节眼睛乱瞟,有点坐立不安,倒是让他有些好奇,这李节前来传达皇帝的旨意,本就不必如此拘谨,况且他现在已被停职,官位上的压制应当不存在才对。
李节又起身作揖道:“左相大人,皇帝陛下是相信您的,但这流言三人成虎,陛下实在是迫于压力才暂停您的职务,您千万别着急。况且这明眼人一看就是故意污蔑您的。”
“李大人说的有理,本官也相信大人一定会早日查明真相,给右相一个交代,还本官一个清白。”
秦和似有所难,片刻才又开口道:“李大人可取得了什么进展?”
李节回道:“不瞒相爷,下官确实找到了一个不属于右相府的嫌疑人,只是目前尚无此人的线索。”
“大人若不嫌弃,倒是可以说一说这嫌疑人,秦某或许可以帮上忙。”
李节犯了难,陛下这番传话明摆着就是让左相避嫌的意思,明显他相信左相,限制左相的行动就是为了护着他。怎么这左相上赶着掺乎此事。
秦和轻轻叹气,拱手道:“大人见谅,是秦和失言了。”
李节一看,连忙拱手:“不敢,相爷不必多礼。相爷在刑部时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此事虽然机密,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嫌疑人是被右相带进相府,却没有任何人见过他出去,初七下午进入相府书房之后就凭空消失了,实在是难以找寻。”
秦和轻轻用食指描蓦着杯檐,少顷,他抱歉一笑:“确实是个难题,不知是何凶器致右相死亡?”
到这地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李节略一思索道:“是一柄刀身宽不足三寸,长约两尺的长刀,杀伤力极强,卫相被一击捅杀,凶手还补了一刀。下官翻遍了右相府也没找到凶器,应当已不在右相府。或许是凶手的佩刀,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就是预谋杀人了,难为李大人了。”
李节一愣,仿拂找到当年恩师辛勤提携的感动之情,终于有人懂得他的担心与难处,要不是身份不允许,他真想抱着左相大人的大腿哭诉。朝廷明令禁止结党营私,他身为一国大理寺卿,掌折狱详刑之事,与任何人都保持距离,没想到在这里突然有唯左相马首是瞻的冲动。
“正是如此,此事若是某人预谋而做,这牵扯出来的…”李节话没说完,秦和已然明了。
天子脚下,有人预谋密杀右相成功,如果幕后之人在朝堂为官,位置坐的肯定不低,而且一个人怕是没有这个胆子下手,必定多番人物合作,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堂关系拉拉扯扯,揪出一个,无人幸免,极有可能引发内乱,萧墙之乱,外敌必定趁火打劫,国运难测。
如果不是朝堂之人,有人不顾天子权威,谋杀朝廷命官,蓄意挑衅,必有反意。
李节宁愿是自己想的太多,但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此事也不敢与他人言说。
“李大人?李大人!”
李节猛地回神,看着秦和略微关心的眼神,心念一动,不知,不知左相大人是否可以相信,此事若有他相助便简单许多,此时他竟不把皇帝的旨意放在主位了,李节行事中规中矩,既无大功,也无大过,这真是他头一次把皇帝放在次位。
“相爷…”
“李大人,不必多言,陛下已暂停我的职务,我听说卫相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