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讲。”李节起身恭敬行礼。
秦和微微一笑,起身附在李节耳边。
李节听完显然不解。
“秦和只有这一句话,大人信与不信,自行决定。”
……
这日夜晚,秦和早早地吃了饭,回到房间坐在茶桌旁,身上披着披风,旁边炉子上“咕噜咕噜”的烧着热水。
他在等赵仪。
这家伙总是夜晚忽然出现,现在大人有事找他倒是找不见,真是!柳封守在一旁腹诽。
“啪——”窗户被打开,赵仪翻身进入,利落地落在屋内,他一抬头就感觉到两道目光射在自己身上,一道温和,一道颇具怨念,令人受宠若惊。为了不给秦和添麻烦他都是夜晚才来,这几天有些事要做,倒是没来。
“怎么?在等我吗?”赵仪笑嘻嘻的,轻车熟路地坐到老位置,忽视了愈发怨念的目光。
柳封心直口快道:“你怎么回事?平常往相府跑的挺勤,大人有事倒找不到你人。”
“怎么啦?秦相找我?什么事?”他把手里的包裹打开,是几只新鲜的梨子。
秦和为他端去一杯茶,缓缓道:“李节来左相府了。”
“大理寺卿?他不是负责右相的案子么?有进展了?”赵仪喝了口茶,身上开始回暖。
秦和道:“有一点,关于你,右相府有人看到你进了右相书房,只是那人未看清你的模样,目前你是李节锁定的唯一嫌犯,除此之外,他还没有其他头绪。”
“我?”
“是,不过如果李节足够聪明,他今天应该已经排除了你的嫌疑。”秦和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赵仪一听,心里欢喜,他向前一倾,笑道:“是不是你帮我。”
秦和看着他突然凑近的面容,淡定地放下茶杯:“寺卿所言是错误的调查方向。”
“哦~所以呢,是你身为左相有义务纠正他的错误,还是…你不想看我被下通缉令?嗯?哪一个?”赵仪表情很是期待。
秦和伸出手把他推开,无视一旁傻掉的柳封:“前者。”
“你怎么知道是错误的调查方向?你怎么排除我的嫌疑的?就凭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这么信任我啊。”
秦和不置可否:“我已经知道是谁动的手。”
“谁?”
秦和不答。
赵仪疑惑,不是答应告诉他真相么?
“我会告诉你朝廷的调查结果,这个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你是说调查结果不等于真相?你们朝廷这样的吗?!右相死了都不查明。”赵仪又惊又气。
秦和注视着“呼哧呼哧”冒气的水壶,道:“你是江湖人士,赵少侠,你不该过多关注朝廷的事。京都作为权力中心,关系错综复杂,不可以轻易动任何一个人。卫相之死,是京都内部的事情,你不应该参与进来,对外公布的只是按照这个局面所做出的必然对策。”秦和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经过他的反复咀嚼后吐出,却冷漠又沉重。
“若有机会,我会把卫相死亡的真相告诉你。”
赵仪心思翻转,默默地想着刚刚的话,秦和似乎不想吐露更多,那他为什么说这些话?是提醒我京都早已是泥泞漩涡,早日离开最好?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一股难言的沉默随着烛光分散到各个角落。
柳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两人这么旁若无人?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句句警示?
“我见到了卫昌。”赵仪突然开口道。
秦和微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一个叫于野的人去客栈找我,说卫昌想见我,然后卫昌亲自来了客栈,问了我关于他父亲那天晚上的事。”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无可奉告。”
秦和一笑。
赵仪吐了口气,想起今天来的目的:“秦和,我得离开京都了。师父让我去参加青州钟门的一次集会,他们要为大小姐招亲。”
“哦?”秦和颇有兴趣,“你也去一试?”
“不不不,我可不感兴趣,再说了,钟宁的父亲向来看我不顺眼,之前我跟她弟弟打过架,把他揍得他爹都没认出来,如今那小子还记着那档子事儿,我躲都来不及,要不是师父已经收了人家的礼,我巴不得留在你这儿呢。”赵仪一脸惊恐,当初年少轻狂揍了人家小少爷,如今再看钟门在江湖的实力与地位,他可不敢再去招惹。
秦和轻笑:“那你此去留心,免得被钟门大小姐逮住暴揍一顿。”
“怎么可能,不是我吹,钟门的当家人钟狮我可能打不过,但钟宁与钟捷我能揍俩,主要是…”赵仪摸摸鼻翼,“那什么,我在江湖上也有那么一点点名气,总不能真把人姐弟俩再揍一顿,伤了和气。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