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疑惑:“为什么要放任我接近他?”
“为什么不对他赶尽杀绝?又为什么…不杀了我?”
曾经对待‘那个人’最过分的不是美吗?是他逼死了那个人,为什么现瓷不动手完全消灭他?
为什么要给他自由,为什么不限制他?为什么不让自己成为他手中的傀儡?
美共有太多的问题,需要现瓷给他一个答案。
即便现瓷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单是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场便足够冰冷,让人望而生畏。
“我不会做任何人的推手。”
现瓷的视线从手中的文书上抬起,璀金的眼眸冷漠而毫无波澜。
文书上落着许许多多的签名,有曾经落井下石的,有曾经冷眼旁观的,有曾经狼心狗肺的,现在像是反转了一样巴着舔着他。
对此现瓷并无意见,也不感兴趣,就如同美共的所作所为一样。
“但你留下了他的命,不限制我与他见面,你在期待美的反击,他的反抗。”
美共站立在现瓷的对立面,他在陈述事实,固执的等待着现瓷的答案:“因为你会像曾经他对‘那个人’那样,一次次的让他看到希望又一次次的让他落空,你想要折磨他,对不对?”
“我不会阻止你,也不会阻止他。”
现瓷搁置了手中千金般的文件,他看向美共,这个从诞生起就注定成为‘牺牲品’的意识体,他给了他所有问题的答案:“因为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报复。”
“什么?”
美共的神情因现瓷的话,难得出现了一丝迷茫。
没有经历过那场崩毁的人是无法理解的,美共的出现标志着曾经辉煌的陨落,刻写着曾有人孤身敢于世界为敌,也映照着过去与未来的分割点。
——是所有人失败的碑铭。
现瓷的手自始至终都是干净至极的,残忍‘杀害’他们的都是瓷,逼的他们绝路‘自杀’的都是瓷。
换句话说,美共是瓷亲手制造出来的,那现瓷又怎么会对瓷留下来的‘遗产’动手。
美共看到眼前冰冷的人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极致的薄凉又极致到夺人心神的昳丽,他说:“我爱你们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杀了你。”
他像魔鬼又像圣人,垂眸漠然看着他们无助的挣扎,卑微的祈求。
现瓷轻声说道:“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会活的很久很久。”
久到一枚坏死的种子生根发芽,久到用一生去铭记与悔恨,久到哪怕记忆磨损,那痛彻心扉的疼痛,仍然刻写在心脏之上。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胜利者,唯有现瓷自己清楚的知道,他早已输掉了自己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