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法无力阻止,又或者说他们早已无法阻止,他们只得退让。
他们对未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人人岌岌可危,担惊受怕,怕难以承受现瓷的怒火,又惧怕于现瓷手下最凶最强最狠的看门狗,美共。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预想到的硝烟与混乱,统统都没有到来。
这个冬天很寒冷,可再寒冷的冬日也会过去,他们等来的是春日,是新的合作,是新的…开端。
庆幸又恍惚的意识到,现瓷…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理智、强大又无法撼动的、仅存在理想当中,真正完美的意识体,带动着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前行,越发衬得他们的不洁与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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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瓷的办公桌边放了一个小小的花盆,这是他在瓷离开时的那片雪地里,除了白色的雪外唯一找寻到的东西,一朵脆弱的小花残留下的种子。
他不知道这枚种子何时会发芽,但现瓷知道自己是瓷留下的‘期望’,那种子是否会发芽会开花结果都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本身便是‘瓷’的延续。
‘睹物思人’这个词并不合适现瓷,或者说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现瓷根本没有‘感情’,并不是无情无欲,他理解七情六欲明白爱憎纠葛勾心斗角,却唯独无法参与其中。
因为他的‘情感’随这那个人的死亡,一并被埋葬,与此同时换来的是一种令人恐惧又望而生畏的人外感,无法共情,有些时候便会露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行为。
省份们是最先发觉的,虽然意识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可他们有着与‘人’相同的外形与思想,说是‘人’也不为过。
可有些时候他们会认为现瓷不像一个‘人’,而像是披着皮囊的‘怪物’,他太过神秘又太过高洁,他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以大义为前,古往今来从没有哪一个意识体能做到他这样。
世界在变得逐渐美好起来,然而有些阴暗面始终存在,那是些历史残留的、苟延残喘的一些东西。
现瓷对美堪称网开一面,他当初没有赶尽杀绝,甚至有着放任他挣扎抵抗的意味在其中,反倒是美共对美的态度很是绝情。
美怎么甘心自己落入底层,做一个历史残留,他在想着如何崛起,如何反败为胜,但当他找上曾经的‘朋友’‘兄弟’,他们全将他置之门外。
“废物!一群废物,欺软怕硬的家伙!”
美在狼狈不已的时候被美共找到了,他苍白着脸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就算再乖顺,也是一身反骨。”
可惜,美共不是美,他是替代美存在的意识体,美没能认知到这一现实。
“放我出去!你怎么敢囚禁我!你这个叛徒!!”
美共冷漠的看着揪着他衣领的人,那个与他有着相同面孔的人,他在骂自己是叛徒,咒骂着现瓷,贬低着曾经的那个人。
他不明白这样的疯子竟然是自己的前身,美共拉开了美钳制着自己的手,他的视线冷然,明明有着一双如火焰般烧灼着赤红色的眼眸,却含着极致的凉。
比起他前身美的张扬狂妄,细细打量他的漠然,倒是与现瓷的神情有一二分相像。
“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
美共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勾出一个笑,显然他失败了,十分不和谐却又诡异的充满着异样的张力:“你不明白吗,只有这里,你才是最安全的。”
令人下意识的产生了一丝畏惧,美无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像是才认识了对方一样,眼前的人明明有着和他一样的面孔,明明他们诞生在同一片土地之上,割裂的像是两个个体。
他沉默了少顷,他问道:“所以瓷到底在哪里?”
“……你真是可怜。”
美共对自己诞生之前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总归是美的求而不得,迟来的悔恨与卑微的请求。
其实美的痕迹不好追寻,他的反追踪技术很厉害,美共用手段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美。倒是用了一条虚假的,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没想到美会那么容易就上当。
“他到底在哪里?回答我,我只要一个答案。”
美的情绪平静,可眼里酝酿着风暴般的偏执,宛如暴风雨之中的孤舟,摇摇欲坠,他伸手呼救,却无人回应。
美共闭上眼眸,又缓缓睁开,他转过了身走向唯一的门扉:“愿意相信也罢,不愿相信也好,时至今日,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无论你乞求询问多少人,他们的答案永远不会是你想要的那一个,我的回答也是。”
“你将留在过去,而我会走向未来。”
美共将自己‘囚禁’美的行动一字未落的汇报给了现瓷,包括美暗地里的‘招兵买马’被他捣毁的行径。
他问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