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是这样…瓷就该是这个模样。
美瞬间就想起了,瓷的坚韧他任人欺辱的无动于衷,眸子里的平淡像是谁都没有落在他的眼里。
明明他才是掌控者的一方,却偏偏被瓷玩弄在鼓掌里,美视瓷为道具,抽取他的力量,视瓷为可供逗弄的玩物,一次又一次的打压与侮辱他。
伴随着瓷的死亡,从瓷身上抽取的那些力量反噬般咬向了美,那是一种无法抵御的恐怖力量,让美几欲濒临解体。
现在的他已然从灯塔坠落,如瓷所愿,他摔的支离破碎,再也爬不起来。
然而可笑的是,美发现自己竟然无比拘泥于瓷。
美要被无孔不入的悔恨逼到发疯,心醉于自己是致瓷死亡的罪无可赦的犯人,又无比痛恨自己杀了自己所爱的人。
还未触及到瓷,美被俄一拳揍在腹部,俄强制性的按着美的肩膀,俄同样不想在瓷的面前暴露他们的龃龉。
因为眼前的这个瓷,看起来还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俄阴狠的盯着美,低声威胁:“你别想再伤害他,认清楚现实,你已经不是世界第一了。”
也别想把那些肮脏的感情说出口,他们怎么配说喜欢瓷。
今天一天就要过去了,残阳透着一股绝望的美感,瓷不在意他们的争吵,即便他本人是他们话题的中心。
北京所谓的惊喜被美俄苏等人搅浑,宛如在瓷的眼前上演一场闹剧,他们不知道唯一观众的悄然离席,他慢步走到先前遇见苏的地方。
远处似乎还有人前来献花,瓷难得被勾起了一丝好奇,是什么值得他们从白日到日落,仍然还有那么多人前来?
家里的布局没有改变,他记得没错的话,那里应该是不该对外人开放的后花园,占地不大却种植了许多花卉,还有一座小亭,位于最好的朝阳位置。
以至于自己身体失去温度后,常常会过去走一走,或者闭上眼睛坐一坐,听一听风声。
因为无人在意瓷,大部分瓷会忘记时间,从白天一直待到晚上,再从晚上看见朝日。有的时候,也会被不耐烦找来的北京带回办公室。
瓷没有遮掩自己的身形,所以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就被兔子们发现了。
“现、现瓷……”
现瓷应该是指自己正占据的,这个身体的名字吧?
他们捏着花束的手局促不安的收紧,兔子们很少能见到当家的,不论是曾经的瓷还是现在的现瓷,只不过现瓷比瓷更加外露的淡漠,让兔子有些害怕。
更别说现瓷诞生后,因为瓷的死亡造成美的崩解,由此引发一系列纷争与混乱,都是被现瓷无情的掐灭,他的手腕铁血冷酷又毫无仁慈。
最为重要的是,兔子们记得瓷的好,记得瓷的温和与坚韧,他们同样亲近不来这个新任瓷。
在兔子的视角里,是现瓷突兀的出现占据了瓷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瓷死了,现瓷是替代瓷所诞生的新意识体,是他们新任当家的。
哪怕他们知道现瓷是无辜的,可他们无法不迁怒,也就无法毫无芥蒂的与现瓷接触。
他们不知道现瓷对瓷处于什么态度,但总归瓷死了,所有的人都在后悔,期待瓷回来,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对现瓷的不公平对待。
面对他们警惕和慌张的视线,瓷轻声说了一句:“花很好看。”
只这么一句就轻而易举的安抚了他们的不安,温和而带着坚定,莫名的让献花的兔子们眼眶微热,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知道是谁值得兔子们这么怀念与不舍。
瓷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瞬也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眼前漆黑的墓碑上,看见了上面的名字与年限。
“原来…是我啊。”
他的低声呢喃极轻,瓷的面容平静,他单纯的喟叹着这一个事实:“我已经死了么?”
这么想,苏的那一束花应该也是要献给自己的吧?
瓷没有感到任何的伤感与怅然,他只有浑身从内到外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松快,所有的疲倦与倦怠仿佛一扫而空,像是终于脱离枷锁,得到了自由。
兔子们并未听清瓷的呢喃,离瓷最近的一个兔子捧着花,他大胆的问向瓷:“…那,那他会喜欢吗?”
那是一束漂亮的花束,簇拥着干净纯洁的绽放,精心挑选的花朵上还沾有露珠,显然被照顾的很好。
瓷首次露出了笑容,带着如泡影般明艳的弧度,他说:“他一定会喜欢的。”
“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慌慌张张的北京在门口遇到了刚出来的瓷,北京看着神情丝毫未变的瓷,心里忐忑不安,他是不是发现了——
北京以前最憎恨的便是瓷的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