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瓷温和的眉眼,他好似放下了所有沉重的包袱与累赘,冰冷的枷锁已然脱落,找寻不到任何沉疴的倦怠与疲倦,没有人能留的住他。
“北京,不要把对我做过的事情,延续到下一个‘我’身上。”
“你们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要再错第二次了。”
北京瞳孔骤缩,瓷都知道了,他颤抖着唇:“可是——!”
瓷看到北京通红的眼眶,他轻轻揉了下北京的脑袋,“要好好和他相处知道吗?”
“把没有对我做到的事情,要在他的身上好好完成,不然我没有办法放心。”
你想让我死后还不安吗?
“不……”
北京慌乱的擦了眼泪,却止不住更多:“我一定会好好的辅佐他!瓷,我求你——我求你别走。”
他抓着瓷的袖子被瓷温和而不失坚定的拿开,无一不再告诉北京,他不会留下。
瓷期待死亡,那是只属于他的解脱。
他看到了北京身后其他的人,那些伤害过自己,冷眼过自己,想要掌控自己的人。
瓷试图说些什么,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话,最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算作正式的告别。
瓷的平静,甚至说的上轻松,却让他们目眦尽裂,瓷回来了,他们怎么会愿意让他再次离开?!
他们伸手想要去抓住瓷,不论什么也好,只要瓷能回来,能留下,让他们付出什么都可以!
“你们留不住他。”
他们抓到的是瓷吗?
不,不是。
他们条件反射的抽手,看到了那个抬眼只余冰冷的现瓷,他金眸含着毫无感情的漠然,与刚才的瓷割裂开。
“悔恨吗?”
现瓷看过他们一张张滑稽而可笑的脸,他没有属于人的感情,但不妨碍他报复这些人曾经对瓷做过的一切。
“这种痛苦,我会让你们记一辈子。”
-彩蛋-
现瓷终于见到了瓷,眼前这个一袭红衫的人,他们本永远无法相见,却又无比的亲密。
瓷活着,现瓷就不会诞生,现瓷诞生,瓷必然会死。
瓷看着眼前与他模样相同的人,“现瓷?”
“……嗯。”
现瓷的声线较为冷硬,像是刀尖上的冷锋又像是极冰的寒川,正如外界所评价的那般,气质生人勿进般冷漠。
他那双金色的眸子,不带丝毫情感,并非是空洞无神,而是含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胆寒与恐惧。
胆寒在现瓷视线下任何污垢都无法藏匿的自己,恐惧于现瓷无情无欲极为强大的手腕。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与瓷的脆弱、平和与逆来顺受,仿佛两个极端,可现瓷知道瓷是多么的温和与坚韧,瓷是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存在。
没有瓷,就没有现在的他。
现瓷碰到了瓷的指尖,不再是空虚的,即便瓷的指尖冰冷,不再是困在瓷的体内,任凭他嘶吼与绝望都无法打破那层隔阂。
他笼住了瓷的双手,瓷的手背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他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瓷。
从瓷身上有第一道裂缝的时候,现瓷便诞生了,因为死亡是不可阻止的。
他可以说是由瓷亲手温养出来的‘瓷’,最开始只是弱小渺小的存在,随着瓷身体的愈加虚弱,现瓷的力量便越加完善与强大。
他曾想过,自己是否是基于瓷的血肉而诞生出来的,是因为他的诞生导致了瓷的死亡,直到见到瓷后,他的迷茫与困惑全都迎刃而解。
现瓷清楚的认知到,自己不是为了迎合北京他们的期望而诞生,他是为了瓷。
“抱歉,留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瓷眼含些许歉意,他死后,是现瓷撑了起来。
现瓷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该是我道歉,让你回来又一次面对这些人。”
现瓷与瓷的模样相同,只是天生无感情的他,表情较少也更显得冷漠。
现瓷的无情无欲,并非不通人情世故,只是没有与人共情的能力,可他自然而然的亲近瓷,因为他们本是最亲密无间的存在。
“没关系,能帮上你的忙,我很乐意。”
瓷轻轻笑了笑,他漆黑的眸子带着些许真挚,看向现瓷的视线,让现瓷心跳微微加速。
瓷说:“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当然。”
现瓷松开了瓷的手,他任由瓷对自己的触碰,这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瓷是基于瓷为蓝本上诞生出的新任‘瓷’,换句话说,现瓷也是瓷,是瓷理想中的自己。
指尖落在现瓷的眼尾上,他鎏金色的眸子带着异于常人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