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你乱吃东西中毒了吧?”道童质问美鹿,只得到几声鹿鸣。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东西不能乱吃,水不能乱喝,就是不听。”道童把美鹿放在地上,又手放在鹿蹄上提他把脉,“完了。”
雪千秋:“他怎么了?”
“五脏俱损,活不长了。”道童取下左边的布袋,提起布袋一角,倒出一堆药瓶,挑挑拣拣,捡出几瓶药,扒开塞子,一股脑儿灌进美鹿嘴里,“死马当活马医吧。”
雪千秋蹙眉:“这些药管用吗?”
“没用也没办法。”道童灌完一瓶药,又灌另一瓶。“他五脏六腑都在流血,能救则救,不能救,只能就地掩埋。”
雪千秋:“你要什么药,我现在去给你找?无论如何,把他救活。”
“除非你找到大师兄,让他扭转时空,回到他受伤以前。”道童一时嘴快,说完又反悔,“不行,不能找他,他会打我。”
如果大师兄真扭转时空,又遇见那个人怎么办?道童看着雪千秋白色的发尾有些害怕。
“好,我去找他。”雪千秋像之前一样,闭目凝神,思念了然,道童惊呼,拉回思绪,“师兄回光返照了!”
美鹿腾起,跑到石柱后面,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臭气扑面而来。道童捂着鼻子,“师兄,你到底吃了什么东西,这么臭。”
“都怪你的破药。”石柱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道童大喜,“师兄变回来了,我简直华佗转世。”
夫子:“……”
半个时辰后,夫子扶着石柱颤巍巍的走出来,“扶我。”
在场的其他人捂着鼻子,道童嫌弃,走过去扶他,“师兄,你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夫子还是美妇的模样,只不过脸更白了,“饿的。”
花花从布袋里钻出来,举着苹果,“花花这里有吃的。”
一个苹果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夫子接过苹果塞进嘴里,依旧是美妇的模样。道童在身上摸索,摸出一个大饼,两个包子,三个米粽,一串糖葫芦,一碗鱼冻,一根烤玉米,一根萝卜,“只有这么多了,吃吧。”
夫子:“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吃的?”
道童抓起包子塞进夫子嘴里,“一个包子十两,这些加起来给我一百两。”
夫子:“……”
真不愧我的好师弟。
雪千秋扯开红纱遮面,静静地看着夫子,等着他解释。后者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扭头看向他,慢慢解释。
夫子学有百道,若是饿了,道法就会失灵,过度虚弱,就会变成最虚弱的状态。那晚,夫子本想找到雪千秋给他道歉,但出门没带够食物,走至中途,饥饿难耐,他看见破屋有火光,本想去借点食物,谁知饥饿难耐,变成美妇。后来也想解释,但想到自己的容貌,百口难辨,担心别人不会信,只好一直沉默。
雪千秋:“那晚我送你离开,你为何又回来了?”
夫子:“我一觉醒来船化了,飘在河里…”
“这根萝卜都蔫了,别吃了。”道童抢走夫子手中的萝卜,丢在一旁,“快点变回来。”
夫子只吃个半饱,默念“还形”,模样恢复从前,“小鹦鹉怎么不在?”
雪千秋垂头:“我把银舞弄丢了。”
“小银舞聪明,她肯定不会有事。”道童掏出戏袍扔给夫子,“这座城是座空城,这些人都不存在,师兄,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小银舞?”
“你们看。”久不说话的雪王指着地上啃萝卜的小鹿。
花花挠头:“它刚刚还是小兔子,现在怎么变成小鹿了?”
“是萝卜有问题。”百道夫子捡起地上的药瓶,倒了一把塞进小鹿嘴里,道童心疼地五官皱紧,小鹿腹部雷鸣,一顿排泄,变回兔子的模样。
道童捂着鼻子抓着兔子在地上蹭蹭,丢进雪王怀里,“它是你的,你抱着。”
雪王明显嫌弃,丢下兔子,“它太臭了,我不要抱。”
以前家里也养过雪兔,不论多臭,雪王都不会嫌弃,眼下雪王的表现出乎意料,雪千秋捡起兔子,权当雪王在闹脾气。
夫子穿上戏袍,看见一群人朝他们奔来,“师弟,你又在撒谎,这些人分明存在。”
“他们是酒神身边的洒酒郎。”道童躲在夫子身后,探出半颗头,“师兄,靠你了。”
这些洒酒郎就是刚刚追捕雪千秋的人,身后是悬崖,没有退路,他侧身护着雪王,身后是悬崖,没有退路,雪千秋侧身挡在雪王身后,利器穿身而过。
雪千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舅舅,你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你不是城儿。”雪千秋扭头,雪王脸上的表情陌生,戏谑。利器从身体里抽出,他转到雪千秋面前,用力把他推下悬崖。
雪千秋猛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