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醉城,疯迎酒神(2)
    道童:“哪来的人?”

    花花:“你又在装瞎,这么多人你看不见!”

    道童眨眨眼睛,还是没看见人,“一个人也没有。”

    “我可不是夫子,你骗不到我,我不会把手帕给你的。”花花一顿瞎摸,摸到残破的戏袍,系在脖子上,看见空荡荡的大街,吓得钻进布袋。

    道童:“怎么了?”

    布袋发抖:“街上的人都不见了。”

    “你也看不见人。”道童掳出花花,发现花花脖子上系着戏袍,原来是这样。为了验证猜想,道童脱下戏袍,街上的人立现,他又穿上戏袍,街上的人消失。

    戏袍有灵,也许街上根本没有人,他们看见的都是幻象。

    道童把花花塞会回布袋,沿着屋檐往前,看见远处的半空飘着一顶红色的轿子,轿子被红色纱布悬在空中,轿子两侧站着洒酒郎,底下是昏昏沉醉的雪千秋。雪银舞、雪王却不知去向。

    洒酒郎不断向雪千秋泼酒,雪千秋双眼迷离,往上跳上轿撵,道童想喊住他,花花拉住他的裤脚,“他醉得不省人事,你喊住他有什么用?”

    花花说得对,道童藏在柱子后,一回头红轿却不见了。

    洒酒郎总在街上巡逻,似乎在找什么人,道童只好躲起来。

    “你们穿上这个。”道童掏出两件戏袍分给雪千秋、雪王,“本来我想去找你,我在街上转了几天,转来转去都在这座城里,小银舞怎么没跟着你?”

    雪千秋神色哀伤,“银舞不见了。”

    “我把师兄也给弄丢了。”道童愁眉苦脸,“整座城我都找遍了,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师兄饿没饿。你什么时候换的的衣服?”

    雪千秋省去床上那一段,如实将最近发生的事讲给道童,“我有办法找到夫子。”

    雪千秋撩起袖子,秀出手腕上的音弦,道童八卦,“你怎么会有东方家的音弦,你和小将军什么关系?”

    “朋友。”雪千秋手上的音弦是在《纳新》里时东方霸王给的,银舞说在眷村时,阿茶拜托牧童给夫子送了一根音弦,这根音弦的另一端应该在夫子身上。

    东方霸王没有教过雪千秋如何使用音弦,雪千秋随意一试,拉扯音弦,音弦绷紧,扯着人往前,道童抱起雪王追上去,“你倒是等等我啊。”

    音弦拽着人在街上横冲直撞,雪千秋手凝冰盾,护住头,道童在后面呐喊,“你慢点儿,我追不上了。”

    雪千秋也想慢点儿,但音弦不听使唤,直直拽着他向前,驶向砖墙,雪千秋抬手,手心凝冰,拍在墙上,却被吸进红砖墙里,人倒挂在崖上。

    这是怎么回事?

    雪千秋扭头,身后是看不见底的悬崖。

    广陵是平原,酒桦又挨着广陵,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高的悬崖。

    雪千秋感觉有人在把他往上拉,他回头,刚刚看见的红砖墙矗立在原地,一头鹿站在头顶的洞穴里,咬着音弦,费力地把他往上拽。

    是夫子。

    雪千秋甩出一团冰,砸在崖壁上,踩着冰往上,钻进洞穴里,“你怎么在这儿?”

    鹿鸣,雪千秋听不懂。美鹿着急,前蹄在地上化来化去,雪千秋大致看懂他写的什么。

    昨日迎酒神,夫子被人抱走,他咬了那人一口后逃走,着急忙慌中冲下红砖墙,掉在歪脖子树上,爬进了这个洞。

    美鹿一身划伤,伤口还在流血,看样子伤得不清,得赶快把他带出去。

    方才雪千秋看过了,这个洞穴离涯顶百米,崖壁直立光滑,没有石头借力,无法爬上去。

    重物倒地的声音诱使雪千秋回头,美鹿倒在地上,口咳黑血。雪千秋跑过去,抱起美鹿,再次凝冰。冰承担不起两人的重量,断裂粉碎,两人直直下坠。

    另一个时空,院子里堆着刚砍来的竹子,满头白发,身披火灼之衣的人勺起面糊做灯笼,“不去帮忙?”

    “不去。”了然把糊好的灯笼点燃,吹了一口气,送上天空,“前八次我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收复精怪,不论我怎么做,结局从未改变,我累了。”

    满天挂满灯笼,对面的人说,“我做的灯笼都被你放走了,等下一次轮回,我就没有灯笼可以送了。”

    了然又拿起一个灯笼点燃,送上天空,“反正前几次你也没送几个灯笼,我再多放几个。”

    棕色的树根从崖地往上蔓延,仔细看,会发现树根中心裹着一头美鹿。

    树根停在红砖墙前,凝成雪千秋,他抱着美鹿穿过红砖墙,道童和雪王站在面前,道童惊讶,“你居然从墙后出来?”

    平时,雪王总会扑进雪千秋怀里,现在,雪王却过分乖巧,雪千秋有些不习惯,把美鹿递给道童,“他受伤了。”

    美鹿奄奄一息,道童蘸取美鹿身上的黑血,“师兄的血怎么是黑色的?”

    雪千秋惊愕,他有一位朋友的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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