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醉城,疯迎酒神(2)
坠,砸在床上,熟悉的环境让他恐慌,他又回到酒神的床上。他掀开被子,身上穿的还是刚进酒城时的那件衣袍,被利器刺伤的腹部完好无损,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吗?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之前在长廊里见过的侍女端着茶水进来。即便刚刚在做梦,她们也和梦里的人太像了。

    “大人,您别一直盯着我们看。”右边的侍女脸颊微红,垂着头。雪千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移开目光,假装失忆,“我怎么会在这里?”

    右边的侍女嬉笑:“大人你连这个也忘记了。酒神赐酒,你抢了酒神的轿子,你现在还躺在酒神的床上呢。”

    雪千秋记得,当时他扯下床上的红纱当衣服,现在床上的红纱完好无损。

    另一名侍女:“别愣着了,既然醒来了,就离开吧,酒神宫不养闲人。”

    雪千秋掀开被子下床:“当天和我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孩儿,他还在殿中?”

    “舅舅,我在这儿。”雪王拎着两只鹅出现在门口。

    被刺的场景历历在目,雪王稚气的脸和戏谑的表情重叠,直到雪王走到他面前,雪千秋才清醒过来。

    “舅舅,这座宫殿和我们雪域一样,都用了好多红色。”

    雪千秋扶着雪王的头,“我们走吧。”

    两名侍女在前引路,雪千秋走在外侧,雪王走在内侧,两人之间相隔一拳的距离,窗户大开,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大路落在地上,和之前看见的情景相反,真的是在做梦?

    一位洒酒郎贴着雪千秋经过,雪千秋猛然想起那位叫“哑颂”的侍女。回头打量洒酒郎。

    他很高,身资挺拔,光是看背影也会觉得他是位面容姣好的郎君。

    “哑颂。”

    背对着雪千秋的侍女说话,“大人认识他?“

    雪千秋回头,“我常读《风》《雅》《颂》,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一本书?”

    侍女不言,雪千秋明显感觉到她在笑。

    长廊接着楼梯,雪千秋记道这道楼梯的尽头连着另一道楼梯的起点,来来回回,没有终点。雪千秋跟着侍女往下,走到尽头,是之前逃命时去过的酒神殿。

    酒神并不在殿内,侍女来来往往,没有一人是哑颂。

    引路的侍女停住脚,“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大人,请。”

    大路坦荡,两侧是林立的柏林,沉寂安静,阴森恐怖。这条路和酒神房间对下来的那条路一样。

    雪千秋抬头,墙上光滑一片,没有窗户。

    雪王仰着头:“舅舅,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雪千秋想拉雪王的衣袖,想起什么,顺势掐了把雪王的脸,收回手。

    平整的墙面推开一扇窗户,挺拔的男人站在窗边,双眼下垂,双唇上勾,“游戏开始了。”

    “哼——”侍女模样的酒神站在他的身边,“明明是你自己想玩,却要赖在我的头上。”

    另一名侍女把刚收到的消息递给他:“霍心刚传来的消息,鱼儿上钩了。”

    哑颂拆开信纸——楚湘颜家、百色喜乐、巨鹿鹿家,船沉换道。

    哑颂把信纸折成纸鹤,扔向天空,纸鹤褪纸成真,消失在林间,“那件戏袍不错,留着。”

    “别跟我抢。”酒神张开手心,手里躺着一只快要融化的白鸽,她轻轻一吹,白鸽散成雪花,“河英,该你上场了。”

    一旁的侍女褪去女子的样貌,换上男人的面孔,拉上窗户,抱怨,“我就是供你们使唤的奴隶。”

    酒桦城门下,站着一位粗布麻衣的醉鬼,望着城门的刻字喃喃自语,“醉城怎么跑这里来了。”

    “醉得不清,去买杯茶喝。”一吊铜钱砸进醉鬼怀里。

    醉鬼回头,认出官家的马,仰着头,“几位大人,我今天没喝酒,没醉,真的有两个醉城。”

    天门沪上:“古宋只有一个醉城,别无他二,你还说没有喝醉?”

    “我前几天喝醉了酒,真的遇见了另一个醉城,就在……”醉鬼原地转了一圈,指着左前方的树林,“就在那边,往前大概走个五天,就可以看见另一个醉城,我本来想进去喝酒,该死的守卫不让我进。”

    “撒谎。”东方未明冷着一张脸,“左边是荒林,百里之外没有人烟,更不可能有城池。”

    “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醉鬼解释,“我去的那天刚好遇到酒神降酒赐福,城里都是人,我就晚了一步,就错过了。”

    每年的九月九是醉城的酒神节,现在离酒神节还有一个月,醉城才开始着手准备,不可能提前迎酒神,有人借醉城生事。东方霸王掉转马头。

    醉鬼望着几人穿入森林的背影,掂着手里的铜钱,“人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