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知旧梦,门后复十年(4)
致高昂,对月起舞,我正要带他们回去,谁知这位大人动作迅速。”

    东方未明丢下昌平,“再接着编。”

    “好!”昌平嘴快过脑子,话出口,才反应过来,“大人,我真不是在编,大人。”

    东方霸王试着让喜、乐停下,任凭叫喊,喜、乐仿若听不见,抽出刀架在昌平脖子上,“让他们停下。”

    “我……我也没办法,大人。”昌平发抖,“这东西一旦穿上就没办法脱下。”

    匕首往前,昌平脖子上刺疼,“钥……桥,钥桥有办法。”

    东方霸王:“带路。”

    “好。”昌平站起来,畏惧地盯着匕首,“前面,就在前面,你们也该回去了。”

    喜、乐跟在后面,消失在夜色里。

    现在跟去厝坊,也无济于事,不如先去仙宫,找到仙草。

    雪千秋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找到茅草屋,墨家没来。

    天刚亮,钥桥扛着锄头外出,雪千秋扫过烟囱,还没开灶。

    雪千秋捡起门口的红薯,在池塘里洗去表面的泥土,丢进锅里,抓起一把茅草绕成一团,点燃丢进灶里,跑出屋子,望着烟囱。

    火不够大,烟囱里无烟。雪千秋抱起一捆柴火进屋,把柴一股脑儿地塞进去,浓烟翻滚,雪千秋跑出去,炊烟里的仙宫若隐若现。

    “你是谁?”赶回家的钥桥举着锄头。

    雪千秋转身,与钥桥对视,“过去几年,可曾见过一位全身黑如墨的人?”

    钥桥摇头。

    雪千秋:“你没见过我。”

    钥桥鬼使神差地丢下锄头,池塘边上的鹅把头埋进翅膀里。雪千秋蹲在鹅前,逮住鹅的脖子,对上鹅的黑豆眼,“钥桥醉酒,现实、醉梦不分,仙草就在仙宫里。”

    鹅机械地点头,雪千秋松开手,两只鹅倒地装死。

    炊烟正浓,仙宫愈加清楚,雪千秋借力跳上屋顶,冲进炊烟里。

    还是那片花田,侍花郎围成一圈,凝着闯入的“客人”。

    此前一遭,雪千秋更愿意相信这些侍花郎是有备而来。他记得,他和侍花郎不过一面之缘,和宫主,也不过一茶之交,谈不上恩情,也谈不上仇怨,这侍花郎却视他为仇敌。

    侍花郎让出一条道路,让出背着大剪刀的舟净,“我家宫主已经备好了茶,领主请跟我来。”

    雪千秋跟着舟净绕出花田,走过篱墙,停在仙宫前。

    仙宫和上一次来没有任何变化,牌匾残缺,门口依旧悬着画像,舟净引着雪千秋走进仙宫,来到此前饮茶的地方。侍花郎搬来画架,布上宣纸,中庭摆着几张案几,桌上煮着茶。一共四只盏。

    仙宫主人坐在面朝门的位置,听见声音,仿若未闻,捻起晾干的花茶丢进沸腾的炉中。门口吵吵嚷嚷,舟净跑了出去,雪千秋站在原地,“宫主早知我要来?”

    宫主手握竹勺,搅动茶水,“你不该来。”

    这句话了然也曾说过,雪千秋绕着圈子,“我也不想来,是宫主家的郎君引我来此。”

    宫主捞出炉中的茶沫,“即便舟净不去,你也会来。”

    雪千秋:“既然宫主早知我会来,想必也知道我为何而来。”

    门外的声音更盛,宫主放下竹勺,“我的客人来了,领主自便。”

    宫主离开,侍花郎忙着手上的事,雪千秋像是个多余的,他往门口看了眼,一身破烂的鹿元吉站在门口。

    客人是他们。

    先避开他们。

    雪千秋穿入长廊,路过盛开的花田,无端停在石门前。

    要进去吗?

    等待十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雪千秋推门进去,依旧是花田。花田无垠,雪千秋在其间穿行,找不到花藤形成的门。

    没有门。

    怎么会没有呢。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回去,既然没有门,那我自己造一个门……雪千秋别下花枝,蹲下,把花枝编织成长条。及腰高的花田掩盖一切,石门推开,新人进入,大雪降临,雪千秋终于编好花藤,把花藤两端插入雪地,连成拱门。

    雪千秋兴高采烈,站在藤门前,脸上的笑容凝住直至消失。

    藤门像一扇镜子,对面站着另一个他,他的背后还有另一扇藤门。

    原来一直只有一道门。

    “你每一次都做了相同的选择。”了然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回荡,雪千秋愣在原地,对面的人迈步向前,雪千秋抬手阻止,推倒藤门,现场只剩下他一人。

    雪停,雪千秋怔在原地,对面的人不见了。

    “领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舟净走到雪千秋面前,“宫主还在等着你喝茶,快跟我出去吧。”

    雪千秋僵硬地转过头,“你这是第几次见我?”

    “嗯… 三次。”舟净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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