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指,“第一次是在雪鸢上,第二次就在刚才,第三次就是现在。”
“呵~~”雪千秋苦笑,“你为何要去雪鸢?”
舟净:“我家宫主让我去的。”
雪千秋:“你从哪里来的?”
“哪儿。”舟净指着不远处的石门。
刚刚石门分明不在,现在却又出现了,雪千秋说,“带我去见你家宫主。”
石门外一片狼籍,空气里弥漫着烧木头的味道,灰烬飘在空中,侍花郎骂骂咧咧路过,花田不复存在,宫主蹲在一片废墟前。舟净停下脚步,“宫主,人来了。”
废墟里长满红色的草,宫主专心拔草,“家里刚遭了贼,连茶炉也没留下,所幸剩下这些草,还可以煮茶。”
雪千秋记得是宫主设陷,墨迹引路,东方下手,他才回到过去,“宫主请我前来,就是为了跟我唠家常?”
“这仙草不可多得,殿上哪位也未曾喝过。”仙草长在尘灰里,宫主扯一把就得抖去根上的灰土。
雪千秋:“可惜宫主家遭了贼,无法烹茶。”
舟净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把扫帚,扫去尘灰,摞出一块干净的地儿,摆上一张白布,摊上斗盏,茶盏。侍花郎端来一盆朝露,宫主把仙草交给其他侍花郎,手伸进朝露里。
不消一会儿,侍花郎端开洗净、切碎的仙草,舟净把仙草放进斗盏里,倒上朝露,宫主伸出右手,“领主请。”
朝露沾染上仙草的颜色,雪千秋与宫主面对面盘坐,舟净和侍花郎各司其职,忙着打扫和拔草。宫主拿起竹勺荡去表面的浮茶,盛上一碗茶,单手递给雪千秋,“如领主所见,家里遭灾,只能请领主饮这冷茶。”
“宫主确信这次没有等错人?”雪千秋接下茶盏。
“我让舟净去雪鸢请领主,可是舟净会错了意,与领主动起手来,所幸领主没有受伤。”宫主语气稀松平常,像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舟净招招狠绝,哪像是会错了意。
雪千秋端起茶盏浅饮,“茶水清澈见底,水影绰绰,却看不清盏底的颜色。”
“看不清,换一只盏便是。”宫主一句话,舟净立即丢下扫帚跑来,夺走雪千秋手中的茶盏,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只天青色的茶盏,重新斟茶,双手奉上。
雪千秋笑得意味不明,没有要接过茶盏的意思。
“一如领主所见,我这仙宫被毁了。”宫主示意舟净放下茶盏,退到一边。
雪千秋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
宫主:“我好心请鹿元吉饮茶,他不仅毁了我的仙宫,还抢走仙宫所有东西。”
像是鹿元吉能干出来的事,雪千秋表情毫无变化,“哦。”
宫主:“……”
宫主:“领主不想知道我为何放你出来?”
这是第九次轮回,了然之前说过,他会在广陵赛事前回来,了然没有骗他,雪千秋猜想,“你也是轮回的人?”
宫主微笑:“领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阿茶曾经说过,宫主是茗师的弟弟,他的意思,应该是殿上那位的意思,雪千秋端起茶盏,浅饮一口,“茶不错。”
“有缘再会。”雪千秋放下茶盏,留下背影。
“不要去皇城!”背后传来宫主的提醒。
雪千秋停住脚,虽然诧异,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宫主:“送客。”
舟净放下扫帚,快步走到雪千秋的前面,领人出宫。
出去的路总比来时的路要短些,舟净脚有点跛,走得慢,“出门就是了,我就送到这里。”
雪千秋摸出一个瓷盒递给舟净,“晨晚各一次。”
舟净接下瓷盒,双手作揖,“祝愿领主得偿所愿。”
雪千秋抬脚跨过门槛,回到茅草屋。舟净回到花田,把瓷盒丢泥坑里。
坑底堆满了一模一样的瓷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