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隐在了然的背影里,茶摊老板走到雪千秋面前,“九文钱。”
雪千秋身上从不带铜板,丢下一锭银子,在附近买了身衣服,找了间澡堂,退去所有衣服,泡进澡堂。
信使比上一次早了半个月,雪千秋记得,他是收到了字条才去拦截天门沪上,那是谁控制了宋佶?
池子里的水变成墨黑色,雪千秋看着倒影里的人,突然有些认不清自己,前八次我也做了同样的选择?后面的结局如何?
街上人流涌动,信使牵着马,雪千秋出了澡堂,径直走向信使,与他对视。信使鬼使神差取下包裹,拿出里面的卷轴。雪千秋拆开卷轴,一目十行,看完后绑好卷轴,还给信使。
信使醒悟过来,握紧手里的包裹,往人群中看去,刚刚好像发生了奇怪的事,但是他却想不起来。
圣旨上令宋佶选定皇城作为下一场赛事地点。雪千秋原本以为这场赛事是古宋皇为了探察各方实力摆出来的闹剧,再想远点儿,也不过是为了给北地选择掌管者,而这道圣旨,意在何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无意撞到路人,宋佶连声道歉。雪千秋诧异地看着他,他没认出我。
看他行走的方向,是要去找杨无休,杨无休此刻应在赛场,去了他就会看到圣旨。雪千秋调转方向,大步流星向前,抓住宋佶的肩膀。宋佶转过身体,手里拿着半块包子,“小兄弟,我刚刚已经给你道过歉了。”
四目相对,雪千秋的思维灌入宋佶脑中,宋佶手上的包子掉在地上,滚出油纸,神神叨叨念着,“去广陵,去广陵……”
这张油纸雪千秋捡了九次,青石板上的积水反映他的容貌,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
海水掀起,城里的人惊慌失措,朝着一个地方奔去,雪千秋逆着人群走进一家衣服铺里,挑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留下一枚金叶搁在无人看管的柜台上。
所有人都在奔走,喜来客栈空无一人,静悄悄的,雪千秋走上二楼的房间,这间房的主人很爱干净,屏风后有简易的梳妆台,镜子里的人影姿如仙鹤,面如玲珑,额前的鹤尾纹红如烈日……楼下吵吵嚷嚷,躲难的人赶回来,夫子一身鱼腥味,喊了一桶热水送上楼,雾气氤氲,房门推开,夫子抬眸瞥了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了然升仙。”
一巴掌拍在夫子头上,夫子睁眼,“师兄,我什么都没做,你又打我。”
信递到夫子眼前,了然背对夫子,“连输两次,蜀楚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师兄,你什么时候要过脸?”夫子靠着浴桶拆信,“哟——,侯爷胆子大了,敢威胁师兄了。”
了然沉默不语。
“不就是一场比赛嘛,打不久完了。”夫子拿信的手悬在浴桶外边儿,头枕着桶沿,“师兄,忙你的去吧。”
帘子颤动,了然回到隔壁房间,铜镜里面容陡转,换上一张儒雅冷峻的面庞。门外传来雪银舞的询问,镜中人问,“城儿在什么地方?”
“他在下面……”雪银舞声音戛然而止。
雪千秋记得,夫子会深夜拜访,这次,他要问个明白。
等到深夜他看见夫子在街上行走,屋外传来质问,“谁?”
雪千秋这才明白,当时他看见的黑影是他自己。他左指化剑,在油纸上快速刻下一行字,丢进在桌上,翻上屋顶,隐入夜里。着急回房的夫子翻上屋顶,遇到追赶黑影的雪千秋。
刚下楼,雪千秋遇到连夜出城的天门沪上……不对,天门沪上出城是在从花船回来之后,事情提前了。
雪千秋追上去,远远看见天门沪上被红衣魅影缠住,泥土气息里夹杂着几缕墨香,雪千秋抬头,望着树枝上的鸟,原来鹿元吉的眼睛在这里。
百道夫子预料之中的出现,天门沪上策马离开,墨鸦飞走,着急赶路的人出现在夜里,雪千秋藏在树后,等着戏袍出现。
赶路的喜、乐从树下经过,道路中间传出呻吟声,喜、乐停下脚步,扶起瘫坐在地上的人。
雪千秋:“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刚刚被蛇咬了。”昌平撸起裤管,喜、乐蹲下来,擦看伤口,昌平扯开身侧的戏袍盖在两人头上,喜、乐挣扎了一会儿,便站起来舞动四肢。
昌平:“我帮你们找到了人,你们以后可不能再缠着我了。”
难怪鹿元吉说是昌平引诱他们入厝坊。
雪千秋刚想出手,东方霸王、东方未明赶到,昌平吓得弹起来,健步如飞,跑到石头后面,东方未明快他一步,抓住他的后颈,昌平双脚悬在半空,“大哥,放我下来,不是我。”
东方未明:“不是你,跑什么?”
昌平:“我……我…”
“他们是怎么回事?”东方霸王指着跳舞的喜、乐问。
昌平:“如大人所见,他们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