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挥手驱散这个场景,瞬移到了张芜苠家门口。他隐身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接着就是"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后就是张芜苠,苌动了下手指,唤来一阵巨风,张芜苠被吹得往门后躲,想关门却关不上,苌就大摇大摆进了屋。之所以不直接瞬移到家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很懂礼的。
屋内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女人是位中年妇女,但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丽;孩子大概六七岁的年纪,还稚气未脱。女人披头散发倒在地上,手臂上腿上还有一些鲜红的伤痕,女人眼眶红肿,满脸泪痕,孩子则抱着女人的身体止不住地抽泣。
张芜芪好不容易关上门,就冲女人和孩子恶狠狠地吼道:"天天就知道哭,再哭我就再打一顿。"
孩子的抽泣声也渐渐停了,但孩子把脸埋到女人手臂上,身体却不停地颤动着。
苌没见过这种情景,他印象中的夫妻都是很和睦相爱的,是会一起到槐树下祈祷的,是会一同在密林中窃窃私语的。可现在看到的却是一个蓬头垢面浑身伤的女人和一个颐指气使凶狠暴戾的男人。
苌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能把老婆孩子伤成这样的绝对不是个好男人。
苌眼中的寒霜更冷了几分。他控制厨房里的刀具飞出,向张芜苠扎去,但没准准扎中,而是从张芜苠身侧飞去,直直插进墙壁。他不想让张芜苠直接死,因为这样反而便宜他了,因此他要让张芜苠恐惧,让他被恐惧支配,体会被恐吓的滋味。
张芜苠被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等反应过来时,他冲进厨房,没看到人影,便怒火中烧,向女人和孩子撒气。他把孩子拽到一边后,朝女人恶狠狠地踢了一脚,女人艰难了呜咽了一声,眼角又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但滚烫的泪水也因砸落地板变得冰冷。
"肯定是你这个死婆娘坏我好事,不然裴家那孤儿怎么会活下来?现在居然还想道反天罡用刀子刺死我,要不是老子灵活,还真被你得逞了。"张芜苠目光凶狠地瞪着女人,脚上没停过。
"你给我等着,我有的是机会干掉那个孤儿,谁让他那么好骗,手里还有那么多他爸妈的钱。"张芜苠的眼中是奸诈和邪恶,与平时在外的老实外表判若两人。
女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苌可以看出那是人们祈祷前预备的手势。
苌在听到张芜苠说裴荨的时候就已经快要爆发了,现在看到深陷苦难之人还对自己抱有期望,则更是难以遏制心中的怒火,他承诺过的,要实现少年的愿望"槐花纳瑞,山泽祈福"。
苌果断现身,只不过变成了裴荨爸爸的样子,他要让张芜苠对他说过的话负责。
他一把把张芜苠拽离女人身边,挥拳冲张芜苠脸上砸去,连砸三拳,张芜苠才被疼痛唤回神,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这张跟裴莲莛一模一样的脸,瞬间感到了恐惧。
张芜苠把手臂横在身前,想抵挡进攻,但苌的拳头还包含着盛怒,对这个男人厌恶至极,张芜苠很快也倒在了地上,双手护着头,嘴巴嘟嘟哝哝说着什么,似在求饶。
苌没理他,继续出拳,张芜芪的面部红肿,两眼发青发紫,嘴里含着几颗碎牙,舌头浸在口腔的血泊之中。
苌俯下身子,语气极其冰冷:"最好不要再对裴荨抱有不轨之心,要是让我再看到或听到了,你就直接下地狱去吧。"说完,苌就瞬移了,压根没注意到女人和孩子惊慌的眼神。
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到溪水边洗完手才又回到裴荨家。裴荨已经洗完碗筷了,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苌慢慢悠悠晃到装荨身后,开口道:"你不是上山采草药了吗?竹篓呢?"
裴荨这才记起来竹篓的事,他猜应该是坠崖时不见的:"落在山上了,我现在去找。"裴荨立刻起身要出门去找。
"哎,别去了,我给你拿回来了,丢三落四的。"苌把裴荨又按回了座位上,另一只把竹篓放到桌子旁。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裴荨看了一下竹篓里的岩黄连,没少反而多了很多。
"我是回山上顺便我的,不麻烦。"苌坐在了书桌旁的床上。
裴荨知道要是直接说苌偷偷放岩黄连进去会让他害羞,所以就假装自己不知道。
"谢谢。"裴茅小声说。
苌凑到桌前:"那么客套干嘛,"看到桌上摊着的书"在看什么?"
"中医草药集。"裴等看的那一页正是岩黄连。
"这是你采的那种药吧,岩黄连。"苌看了眼节上的图片。
"嗯,我等下要把药给人送过去,你要是想走的话自便就好了。"裴荨边说边提起竹篓。
"我等你回来。"苌回了句,看着裴荨背上竹篓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