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蛇
    良久沉默。南鸣暗叹道好大的口气,刚张口想问你师兄哪位,就听见一道如同冻溪敲冰般的琅音传入耳中。

    “春生,说什么呢。”来人头戴箬笠,怀中抱着把剑,墨发细碎有些潦乱,额间抹额添几分少年英气,简单的流云衫弟子服也掩盖不住身上的恣意。“没什么,却邪师兄。”

    被点到名的春生撇撇嘴往后退了两步,却邪蜷指赏了他一个暴栗,春生装模作样痛呼出声,对方笑着摇头打趣道:“怎么把师兄捧那么高,就算醉客真出了意外,那天下第一也落不到我头上。”

    春生也不服气,抿唇小声反驳:“才不是,师兄前几日刚及冠,可已经当了三年的长风榜首,他们都说师兄是武学天才,我觉得师兄一定能成为下一个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剑!”

    “天下第一剑是醉客的龙泉剑,可不是你家师兄的却邪,要知道现在的醉客,可是十七岁就拿下了问天榜首,可你家师兄...哎,厉害是厉害,可惜与醉客比,还是差远了。”

    明恣旁听了半晌,忍不住嘲讽出声,春生一顿,紧握拳头就要冲过去,边跑边大喊你又算什么东西,却邪连忙将人拉住塞回身后,抱拳朝明恣躬身一礼,顿了顿道。

    “小孩子随口胡言罢了,我自是比不上醉客的,在下天封剑城却邪剑沈臧风,还望公子莫要与他计较。”

    明恣见他如此动作,燃上心头的燥意硬生生压下了三分,行了个同辈礼,抿唇做回应。

    “本少爷从不同小孩计较,自然,沈公子也是佼佼之辈。仇乌刀谷少主,明恣。”

    ……

    “啥,仇乌刀谷的少主?!仇乌刀谷不是早就不涉江湖了吗?!前些年还退出了原来的六门派现在的五门派,他们的少主?”

    “好好好好江湖秘境还真是什么大人物都有,却邪剑,仇乌少主,临渊副殿主,说不定醉客也真的在。”

    “这七日有机会目睹天下第一的风姿吗,我可太好奇他的无双剑法了,话说仇乌少主的气势果然不一般,看见他我莫名害怕。”

    “你偷他钱了?再说了,万一这人是假的。”

    一时间议论声纷乱,就连北嚣都咽了口唾沫,凑到明恣耳边:“明兄,你真是仇乌少主啊?这么大来头?”明恣乜他,哼哼笑道:“怎么,我不是你是。”

    南鸣说:“怪不得我看你的刀法好像在哪见过,那你为啥没有飞花令啊?”

    明恣沉默了。

    明恣不由得想到自己师父悠闲坐在躺椅上和父亲下棋的场景,他们虽让他习武,但很少带他出门,他若自己偷偷练刀外出,少不了要挨顿打,师父和父亲就希望他读书科考当官,可他只想混江湖,这次入秘境更不例外,他当然是偷摸跑出来的。

    他从小就没少偷偷出过门,虽然回去挨揍,但从来没人抓过他,所以就算自己的师父真有飞花令,也万万倒不了他手里。

    “小孩子乱打听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明恣挥手拔开南鸣,而对方则是一脸我就知道你是西贝货的鄙夷,他刚想强调什么,却忽然顿住了脚步,南鸣北嚣也下意识停了下来,眼里有些茫然。

    “仇乌少主?以往未曾听过,今日可是开眼了。”

    明恣看着自己面前的漂亮女子,言语在舌尖打转又觉不妥,只好囫囵咽下,好在对方并未过多注意他,扯了把丁香裙摆走向沈臧风,二人明显是相识已久,沈臧风自荷包中拿出块桂花糖递给她,四下环顾片刻问道:“明鸾,半镜楼主可给了你什么任务?”

    这女子原是半镜少楼主,长风榜上万年老二,三年前同沈臧风争榜首打了许久,金石相触刀剑溅星之声响了一天一夜,最终败于半式之内,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识。

    妱明鸾也不客气,拆开糖纸将桂花糖压在舌底,闻言摇头,颇是无奈:“能有什么任务,我们楼主的性子你也知道,没大追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活着,玉别碎。”

    半镜楼弟子各有一块月牙独山玉佩,玉佩里有主人的指尖血,主身死则玉碎,为此半镜还设了玉冢来埋葬碎玉。

    沈臧风笑着调侃:“花楼主还是老样子,倒是苦了你了,年纪轻轻就要支撑着整个半镜楼。”

    妱明鸾:“是呀,不辛苦,命苦。”

    明恣望着妱明鸾的背影有些出神,南鸣啧啧两声,拍了拍他的肩,凉凉道:“别看了,半镜少楼主在山水书那可是第一,至今无人超越。”

    江湖上总需要一些饭后谈资,于是就有闲人列了本山水书,名字虽然大气,其实就是本江湖外貌协会,山书对应男子,水书对应女子,旁附前三位的小画像,一经出世就广受江湖人的喜爱,毕竟谁会不爱看美人。

    “你说什么胡话,我是在想,怎么入秘境这么久了还没遇到危险,不是说秘境中危如累卵?”

    明恣冲他翻了个白眼,抱刀倚在树边,话音刚落,明恣就感觉一团滑腻的东西缠到了脚腕上,还有些刺痛,他脸色一变,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