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蛇
腿将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踹在了树上,明恣脚下像头发丝一样的玩意登时发出嘶嘶的惨叫,溢出大片大片绿色稠液。

    与此同时,林中一阵爬行过草丛的窸窣声音迅速传来,一团团如蜈蚣触须一般的蛇渐近,蛇腹爬行的地方留下稠液,所过之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死亡,明恣定晴去看,暗骂自己的多嘴。

    春生尖叫出声:“有蛇!”

    沈臧风反应最快,拔剑刺去,疾风横扫,叶如雨落,剑风斩断几只近身的花蛇,喊道:“自保!到后面去,春生去翻包里的药粉!都离远点,这蛇有毒!跑!”“啊!!!”惨叫入耳,明恣顺音看去,一名弟子被几只花蛇缠住,他的皮肉迅速液化脱落,不消几刻便露出森森白骨,脸慢慢变绿,被泥土吞没。

    妱明鸾本就应付着毒物,听到尖叫,脸色难看的吓人,她手中长刀闪过寒光,霎时之间,那名弟子身上的花蛇无力坠落,可人早已经没了生息,只听“咔嚓”一声,地上的玉佩应音碎裂。

    此物以群居,腐蚀性极强,多少人见其色变。

    “不行,师兄!这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我们得想个办法!”惨叫和啜泣不断从人群中传来,明恣脚腕上的黑斑已经开始腐蚀皮肉,他咬牙,摸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夺过北嚣腰间的酒葫芦用刀劈开,酒液四溅香满林,再与明火相触,霎时刀刃便挂上火焰,灼灼映面。

    烈火逼得蛇群迅速后退,明恣横刀在前,瞳中倒映着火光,只一式,斩断了天网密织,火焰燃烧黑焦,蛇群凄厉的嘶叫,挣扎着化成飞灰,苍叶溅上火星吞噬着枯草,几条蛇试探着向前蠕动,又很快被凛冽的刀势逼退。

    明恣喊道:“它们暂时不敢过来,这里很快就要烧起来了,我们快走!”

    沈臧风蹙眉,与妱明鸾对视一眼,后者了然点头将手一挥,将所有弟子招揽:“跟我走!”说罢,率先转身轻功向前跑去,沈臧风则跳到明恣身边将胆大的蛇对半斩断,火势逐渐蔓延,他扯住明恣的手腕向队伍跑去,明恣疾甩手腕,靠风将刀上火抖灭,跟着沈臧风一同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看见湖边暂歇的五门弟子,妱明鸾看见二人,悬挂的心才放下,她松口气迎上去将明恣扶到弟子中坐下,春生别扭的将一包药粉递给明恣,一溜烟躲回了人群中。

    南鸣北嚣也挪了过来,明恣卷衣露出狰狞的伤处,黑斑吞噬皮肉,几乎可见白骨,所幸伤口并不大,南鸣将药粉抖在他的伤口上,明恣疼的面容扭曲呲牙咧嘴,偏偏南鸣看不见,随口说道:“明大哥,你太牛了,过了今晚你就是我最好的大哥。”

    北嚣听着,抬手给了南鸣后脑勺一下,后者哎呦一声,愤愤瞪他。北嚣:“说什么风凉话,仔细上药,别疼着我们明大哥了。”

    南鸣:“你又打我!小爷和你拼了!”

    明恣:“....你们俩是不是有病?”

    南鸣撇嘴,但还是仔细给明恣上了药包扎妥贴,明恣余光撇见妱明鸾朝这边方向走来,轻咳两声,南鸣和北嚣下意识回头,看见来人后自以为贴心的打了哈哈,南鸣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明恣,和北嚣勾肩搭背离开。

    明恣不明所以的眨眼

    不是你们俩怎么走了?

    他来不及再叫二人回来,妱明鸾已经走到他身前蹲下了身,对方乌黑长发柔软的搭在膝上,杏眸剔透如琉璃,朱唇粉面,明媚动人。妱明鸾莞然轻笑,对明恣道。

    “此次还是多亏了明少主,虽仍有伤亡,但依五门的准备还应付的来。”

    明恣抿了抿唇,有些磕巴的回应:“本少爷...妱姑娘客气了,我只尽我所能。”

    对方闻言,笑的更添几分真心实意,沈臧风不知何时也到了二人身侧,盘腿坐下,压了压箬笠:“火势不知为何,居然没燃起来,如此也好,我们暂时整顿一二,方才我探路发现东北方向似乎有人,等天亮我们去看看。”

    “为何要等天亮再去,不怕他们走了吗。”明恣迷茫的问道。妱明鸾笑着打趣:“臧风这是拿不定主意了,不知前路是敌是友,干脆听天命。”

    沈臧风无奈的点点头。

    进秘境还不足一日,宝贝没看到,还受了伤,现在又被当摆件。

    明恣暗暗吐槽:也不知道那小瞎子现在还活着没有。

    “你们休息,我守夜。”沈臧风起身,坐在了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妱明鸾点点头,将食物分给弟子们,明恣困得紧,含糊道谢后便将头磕在了树旁。

    明月高挂,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雀的啾鸣,像是夜曲,弟子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呼吸均匀。

    沈臧风望着天上的飞鸟,偶尔往火堆里填上些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