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人头攒动,千百侠士齐聚,柏钰几人头顶箬笠站在外围,南鸣抻着脖子往里瞧也只能观赏满目的发顶,他撇嘴,缩回北嚣身边打了个哈欠,明恣紧贴着柏钰,生怕谁的汗臭沾到他华贵的外裳上。
“开了!你们快看,江湖秘境要开了!”
南鸣身侧的男人忽然激动的嚎了一嗓子,使劲拍了拍南鸣的肩,吓得南鸣登时一个激灵猛的睁眼,他昏头转向的强压下尖叫的欲望,强装镇定道:“这位大哥,我不认识你,你拍我是干什么”
北嚣单手摁住险些跳起来的南鸣,掀睫瞥眼那男人,对方不好意思的挠头憨厚一笑,连声道歉,指向前方示意二人:“小公子,实在是抱歉。我这也只是激动过头,没别的意思。”
周围一直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侠客闻言顺势望去,只见花竹姻运起轻功踏风蹬上攀天梧桐,身不沾星雨,蕴力将手中木雕嵌入树身,飞身落地。
几乎在她站稳的同时,古树开裂,脱皮,半盏茶后,一个洞口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沸反盈天。
“诸位!”花竹姻拂袖走到树前,以内息注声彻画骨,很快唬住吵闹的人群,众人闻声纷纷抬头看去,她神色平静,继续道。“秘境已开启,时限七日,七日后你们所有活着的人都会被阵法强行送出境外,里面危如累卵,还请诸位量力而行,必要时可将昨日花笺燃烧,兴许可保诸位一命。”
花竹姻环顾下视,转身离开,抛余最后一言。
“我话已至,各侠士,自便。”
画骨弟子皆环花枝盈盈拜礼,跟随离去,江湖客们盯着树洞,一时竟无人敢入,过了不知多久,众人试探着,逐步踏进,明恣厌烦这乌龟爬一般的速度,实在是磨命,啧声阵起,柏钰思绪飘远,忆起花堂主开启秘境的画面,状似无意般出声问询。
“这秘境...除了五门,天灵地宝,还有其他说法或传闻么。”
南鸣聆言,立马挺直腰杆,扬首抻颈活似骄傲的公鸡,故作高深,抿唇蕴势刚想张嘴,就听身后笑音响起,毫不留情抢了他的白。
“江湖秘境,五门虽理之,却不由其控,百载现七日,阵口入地向来不一,而飞花令,算是秘境给五门守地的奖励。”
南鸣憋屈的很,回头就要瞪多嘴之人,顾季平勾唇贱嗖嗖冲他一笑,寒气自溢,前者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愣住。
大丈夫能屈能伸!南鸣想着,移目去瞪北嚣。
相比起南鸣,柏钰便冷静多了,他稍颔首,冷淡应声:“多谢解惑。”
顾季平挑眉,也不在意,领着临渊教众挤向前沿。
沈昼走在前面,捏着绯瑾南珠脸色发黑,对赤鸢小声抱怨:“义父肯定在这,我们声势这般浩大,他竟也不来送信拦一拦”
赤鸢:“....怎么拦,把我们一脚一个踹回去?”
顾季平闻言探头,顺便插嘴道:“若是如此,我们会不会被踹回去不清楚,但沈昼一定会被踹回去。”
赤鸢:“我支持,然后她与少殿一同挨罚。”
沈昼:“……我记得此行为其他要事而来,义父必然不会怪罪我。”
他们愈走愈快,不消半刻便消失在人群中,明恣幸灾乐祸的鼓掌,笑眼调侃:“看样子被临渊记住了哦,好日子要到头了哦。”
北嚣轻咳几声,压下唇边弧度,南鸣气的咬牙,你了半晌,无言以对。
他怒气冲冲的抱住柏钰的臂,大哼一声,脚下生了风似的往前走,明恣和北嚣笑的肩头微颤,还是稳稳的跟了上去。
树洞出口浓雾朦胧看不真切,众人闲言之间踏破流霭,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几人只感觉视力被剥离,周声渐弱,南鸣连忙将飞花令挂在胸前,伸手扯住明恣。四人融入辉光。
短暂的眩晕后,众人的视野渐渐清明。
“...还以为本少爷要瞎了。”明恣睁开眼,眸光染上几分呆滞,显然还没完全回过神,盘树攀云,叶荫蔽日,几分寒意沁肤。
明恣喃喃自语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躺在地上的南北二人,其他人几乎全部都是身着五门派服的弟子,剩下的则是与他一样被带进来的无门小侠士,总共不过百人,明恣摇头唤回神智,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什么。
柏钰不见了。
他莫名有些不安,恰巧此时的南鸣也悠悠转醒,北嚣扶腰起身顺带拍了把南鸣,听了明恣的问题沉吟许久才道:“飞花令也并非全然相同,五门弟子令与江湖榜前百令略有不同,秘境传送地点自然也不一样,许是错乱,将柏公子送去了另一处。”
“呕——”明恣身后传来异响。
南鸣狠狈翻起身,扶着树干吐的昏天地暗,周围人闻声望去,不约而同的后撤半步,北嚣蹙眉,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