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浮
    二楼诡异的安静,有好事之人上前一步,手在白衣公子面前晃几晃,唏嘘又叹,多是怜悯。明恣顶着众人谴责的目光,脸色微不可查的黑了黑,拨开好事弟子,刚欲开口,却又不肯叫人看了热闹,索性弯腰贴近他耳侧,画面几分怪异,一开口却多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是本少爷冒犯,敢问公子其名唤何,家住何处,改日本少爷定备礼,登、门、致、歉。”那公子仍是坐的笔直,自岿然不动,扯唇笑应,多是敷衍:“公子无心之举,不必如此,我并无耳疾,只是一时走神,未听清罢了。我名柏钰,此行是来参加武林秘境,不知公子可否....”

    明恣冷笑:“怎么?”

    柏钰:“可否离我远些。”

    明恣:“……”

    明恣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承受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他黑着脸坐回桌前,顶着满堂异样目光喝下杯粗茶。

    柏钰稍稍往后退了些,问道:“敢问公子名讳?”

    “明恣。”

    柏钰似是不解的蹙起眉:“你我二人萍水相逢,此举怕是不妥。”

    明恣:“……”

    明恣鲜少如此沉默,但对方看上去实在无辜又无害,礼节更是挑不出半分错来,对比之下,他的迷茫和无助不值一提,明恣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用了二十年的名字这般难以解释,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后,他捏起柏钰的半根手指,一笔一划的写下了“明恣”二字:“小瞎子,听好了,本少爷叫明恣,为武林秘境而来,你不愿与人亲近,本少爷也是,自会离你远些。”他语气算不上好,卸力松开柏钰的指,拉开二人间的距离,仗着对方看不见,颇为嫌弃的拾帕擦着自己的手,二人相对无言,只默默喝着各自杯中的茶水。明恣一低头,被大堂的说书先生吸引了目光。

    “各位、看过来!今儿个咱们要讲的是恶名昭彰的江湖邪教——临渊殿!都说这江湖乱,临渊殿至少要占三分功劳,这邪教做人命买卖滥杀无辜,不认交情只认金银!听说男人个个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女人则是妖魅的勾人心魄,趁其不备再将其杀害....”

    “要说最恶的,还得是那临渊殿的殿主,听闻此人年未及冠就干尽了恶事,杀人纵火烧净了张家庄,而今统临渊大乱江湖,实是天也难容!

    “再谈临渊五器,个个嗜血狠戾,与杀人刀无异。若夜里鸦群长嘶,便是这临渊恶鬼来取命也....”

    “还是多亏江湖有半镜楼、天封剑城、扶光门这三大正派门派,才叫临渊殿不敢过于猖狂,只是这临渊殿居地不明,其殿主更是至今不知其名。”

    明恣听的无聊,竹指摩挲着杯沿,忽闻旁侧一声轻叹:“临渊.....”柏钰垂头陷入沉思,明恣不久因他挨了不少人的指点,此刻正憋着肚子火,听柏钰有些疑惑,顺势将嘲讽之意糅入字句,嗤笑一声:“小瞎子,你连江湖邪教都不知道,入这秘境做什么,给虎狼塞牙缝还是给别人蹚机关?本少爷看你这浑身上下也没二两肉,估摸着那野兽什么的也看不上眼,不如趁早回家去。”

    这就有些挑事的意味在了,明恣本以为柏钰会发怒,或者起身离开,哪想对方只是低头含了口苦茶,像是听不出好赖话般,极其自然的回道:“为何?来都来了,不妨进去一观,也算长长见识。只是好奇,临渊是否会派人入这秘境。”

    柏钰语气平淡无波,像是真的只是好奇这个问题,未容得明恣深思,旁桌便有弟子探头出来主动搭话:“公子竟不知?此秘境百年才开放七日,里头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平日难见的稀罕物,其中不乏盖世秘籍独珍武器,江湖上哪个有点名气的门派不得来捞好处,临渊殿自然也不例外。”

    这弟子越讲越激动,仿佛已经看见秘籍陈列于面前,另一个弟子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且不说你这稀松的功夫能不能活着出秘境,就算真淘到好东西也要上交门派,哪轮得到你。”

    “你又泼我冷水,我双筷侠今天跟你一决死战!”前者怪叫一声,抄起筷子向后者扑去,一招扎进鱼汤,汤汁四溅,青叶在空中飞出了完美的弧线,最后掉在了明恣肩头。

    双筷侠:“......”

    路过的小二:“......”

    明恣的脸色几度变幻,在嗅到身上的腥味时瞬间黑了下来,凉凉的瞥了眼那弟子,后者讪讪用筷子夹走青叶,又推走惹了大祸的鱼汤,狗腿的凑上去掏帕为他擦拭汤汁。

    柏钰的白衣也受了害,几滴油渍明晃晃的挂在袖角,梅香中掺杂半丝腥气,柏钰伸手抚过腕边霜衣,触及湿润微不可查的顿了顿,短匕出鞘,干脆利落的割了污袖。双筷侠看的真切,又瞥眼越擦越脏的紫衣和即将发狂的明恣狠狠的打了个寒战,颤声开口:“二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我、在下也不是故意的...我是扶光门内阁弟子南鸣,他是北嚣,是好人!...我、我这就去容裳阁给二位买新衣!”

    南鸣捏着瘪平的荷包痛苦的闭眼,视死如归般迈出几步,柏钰拉住他,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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