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药熬好了。"青黛双手捧碗。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黑稠的药汁。
宋馨钥接过药碗,目光扫过小丫鬟手腕上的淤青:"孙氏又打你了?"
青黛缩了缩脖子,强笑道:"奴婢笨手笨脚,打翻了茶水..."
"从今日起,你调来我院子里伺候。"宋馨钥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去告诉孙夫人,就说我病中需要熟手照料。"
青黛瞪大眼睛:"可、可奴婢是贱籍..."
"我说你是我的丫鬟,你就是。"宋馨钥从枕下取出一只白玉镯子戴在青黛手腕上,正好遮住那些淤青,"记住,从今往后你的主子只有我一个。"
青黛扑通跪下,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上:"小姐大恩,青黛愿做牛做马..."
"我要牛马做什么?"宋馨钥扶起她,"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忠心。"她靠近青黛。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今晚子时,悄悄去把我母亲请来。"
窗外春雨绵绵,宋馨钥摩挲着萧云瑾留下的令牌,思绪纷乱。前世她至死都是孤军奋战,而今生不仅有母亲觉醒相助,还有一位皇子守护...这种陌生的安全感让她既欣喜又惶恐。
柳氏冒雨前来,一进门就握住女儿的手:"钥儿,查出来了!那毒是下在你每日必喝的燕窝里的。"
宋馨钥冷笑:"果然。孙氏掌管厨房,除了她还有谁?"她示意青黛守在门外,从床底拖出一个小匣子,"娘,外祖父留下的产业,现在还剩多少?"
柳氏翻开随身带来的账册:"城南两间绸缎庄,城西一间药铺,还有...北郊那片荒地。"她苦笑,"值钱的都被你父亲变卖了,就这些收益微薄的他看不上。"
宋馨钥眼睛却亮了起来:"北郊的地契还在?"
"在是在,但那地方偏僻..."
"娘,您可知道北郊地下有什么?"宋馨钥压低声音,"铁矿!太子之所以盯上您的嫁妆,就是为了这个!"
柳氏倒吸一口凉气。宋馨钥展开从百草堂偷来的东宫密信,指着其中一行:"''''北郊矿权务必到手,此乃大局关键''''...父亲和太子早已知情,就等着我们母女死后名正言顺地霸占呢。"
"这些杀千刀的..."柳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又见血丝。
宋馨钥心疼地轻拍母亲后背:"娘,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从明天起,您假装病情加重,把管家权彻底交给孙氏。"
"什么?"柳氏愕然。
"骄兵必败。"宋馨钥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让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才会露出马脚。"她指着账册上那几家店铺,"这些产业,我要亲自接手。"
雨停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已在宋馨钥心中成形。
三日后,宋馨钥"病愈"首次出府,直奔城南的锦绣绸缎庄。这是母亲嫁妆中仅存的两家铺面之一,掌柜姓周,是柳家旧仆。
"小姐怎么亲自来了?"周掌柜年过半百,见到宋馨钥又惊又喜。
宋馨钥环视铺面——货架稀疏,顾客寥寥,难怪宋夯看不上这里。
"周叔,我要查近五年的账本。"
账目显示,绸缎庄勉强维持,每年盈利不足百两。宋馨钥仔细核对后,突然指着一处:"这笔二十两的''''杂支''''是什么?"
周掌柜面露难色:"是...是给巡城衙役的例钱。自从老爷当了宰相,各路神仙都来打秋风,不给钱就找茬..."
宋馨钥冷笑。父亲不但不庇护妻子的产业,反而任人欺压。她合上账本:"从今日起,所有额外支出一律停止。有人找麻烦,就说是三皇子关照的生意。"
"三、三皇子?"周掌柜目瞪口呆。
宋馨钥取出萧云瑾的令牌晃了晃:"周叔,我要重整铺面。你明日去找几个可靠的绣娘,要手艺精湛但家境困难的..."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周掌柜越听眼睛越亮:"小姐高见!老奴这就去办!"
离开绸缎庄,宋馨钥戴上帷帽,向城西药铺走去。刚转过一个街角,青黛突然拉住她:"小姐,有人跟着我们。"
宋馨钥假装整理鞋袜,余光瞥见两个混混模样的男子在不远处徘徊。她心头一紧——是孙氏派的人?还是太子眼线?
"姑娘需要帮忙吗?"
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宋馨钥转身,只见萧云瑾一袭素白长衫,手持折扇,笑吟吟地站在茶楼台阶上,仿佛偶遇一般。但他身后跟着的四名护卫却个个目露精光,显然不是寻常随从。
"萧...公子。"宋馨钥福了福身,心跳突然加快。
萧云瑾走下台阶,不着痕迹地挡在她与跟踪者之间:"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