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刚淘到一本《伤寒杂病论》的古抄本,正想请教姑娘可识得其中几味药名。"

    他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那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转身走了。

    "多谢殿下解围。"宋馨钥低声道谢。

    萧云瑾微笑:"我说了是偶得医书,何来解围一说?"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真的。"

    宋馨钥展开一看,果然是本珍贵医书,其中几处药名用古篆书写,难以辨认。她仔细看了片刻,指着一段文字:"这是''''雪见愁'''',西域奇药,可解百毒..."

    两人站在街边讨论医书,远远望去就像一对璧人在闲谈。萧云瑾靠得近了,身上传来淡淡的沉香味,宋馨钥耳根不自觉地发热。

    "殿下怎知我懂医术?"

    "猜的。"萧云瑾眨眨眼,"柳家祖上出过太医,你母亲应该教过你一些。"

    宋馨钥讶然。这些连宋夯都不清楚的家族往事,他竟了如指掌?

    "姑娘这是要去何处?"萧云瑾自然地接过青黛手中的伞,为宋馨钥挡住渐烈的日头。

    "城西的济世药铺。"话一出口宋馨钥就后悔了——怎能随便透露行踪?

    萧云瑾却会意地点头:"李掌柜是个可靠的人,就是太老实,常被地痞欺负。"他从腰间取下一枚小印,"带上这个,保准没人敢惹事。"

    宋馨钥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小印。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让她慌忙缩回手。

    "殿下为何..."

    "我在赎罪。"萧云瑾突然正色,"为前世没能保护好你。"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敲在宋馨钥心口。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徐良的狞笑,冰冷的湖水,还有那个临终时温暖她的怀抱...

    "小姐?"青黛小声提醒,"时候不早了。"

    宋馨钥回过神来,匆匆告辞。走出几步回头望去,萧云瑾仍站在原地目送她,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恍如梦境。

    济世药铺比绸缎庄还要萧条。李掌柜是个花甲老人,见宋馨钥出示萧云瑾的小印,激动得老泪纵横:"老朽有眼无珠,竟不知是贵客..."

    宋馨钥安抚了老人,仔细查看库存。药铺虽小,药材却颇为齐全,只是摆放杂乱,积灰甚厚。

    "李伯,从今日起,咱们药铺专攻两类客人——妇人和孩童。"宋馨钥说出在路上构思的计划,"你去打听京城有哪些擅长妇科和儿科的大夫,我出钱请他们坐诊。"

    "这...这成本..."

    "别担心。"宋馨钥取出从绸缎庄支取的银两,"先把门面收拾干净,做个''''济世堂,妇孺皆宜''''的招牌挂上。"

    离开药铺时已是日暮。宋馨钥刚转过一条小巷,突然被拉入一个隐蔽的院落。她刚要呼救,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是我。"

    暗夜!那个两次救她的蒙面人,此刻依然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姑娘近日频繁出府,已引起太子注意。"暗夜语速很快,"徐良派人盯上了柳家的产业,尤其是北郊那块地。"

    宋馨钥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三殿下让我保护你。"暗夜递过一张纸条,"明日午时,城南书肆,殿下有要事相告。"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宋馨钥拽住他的衣袖,"你究竟是谁?为何总在关键时刻出现?"

    暗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个欠你两条命的人。"他轻轻挣脱,"前世一次,今生一次。"

    不等宋馨钥追问,他已纵身跃上墙头,消失在暮色中。

    回到宰相府,宋馨钥刚换好衣裳,孙氏就带着宋明珠闯了进来。

    "钥儿,听说你今日出府了?"孙氏假笑着打量她,"身子刚好就乱跑,多让人担心啊。"

    宋馨钥低头做恭顺状:"女儿去绸缎庄取了些料子,想给母亲做件新衣。"

    "是吗?"宋明珠尖声道,"我怎么听说你去了药铺,还跟个陌生男子说了半天话?"

    宋馨钥心头一跳——果然有人跟踪!她装作惊讶:"妹妹说的可是萧公子?那是三殿下,前几日来府上赴宴的。今日偶遇,殿下问起父亲的病情..."

    "三皇子?"孙氏脸色一变,"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不过是些客套话。"宋馨钥故意含糊其辞,"殿下似乎很欣赏父亲的才学..."

    孙氏和宋明珠交换了个眼神。宋馨钥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她们怕了。一个不受宠的嫡女突然得到皇子青睐,这对她们的计划无疑是重大打击。

    "钥儿啊,"孙氏突然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你年纪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徐家那边..."

    "母亲,"宋馨钥抽回手,直视孙氏的眼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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