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灯在玉石墙面折射出涟漪状光斑，江浸月浸在乳白色温泉里，审计报告在防水袋中浮沉。硫磺气息中混入一缕鸢尾香，她猛地转头，沈清秋正倚着竹帘解开发簪。

    "跟踪我到这里，沈小姐的监控范围超出工商登记许可。"她将身体沉到锁骨下方，水面漂浮的松针黏在肩头。

    沈清秋踩着雾气走来，真丝浴衣下摆扫过她泛红的膝盖："永晟集团二股东昨天包下整个汤屋——"指尖突然掠过她耳后，"除了这间漏网的私汤。"

    水面因闯入者泛起环形波，江浸月攥紧浴巾边缘。对方湿透的长发缠上她脚踝，像株妖冶的水生植物。"水温42.3度，酸碱值7.8，钙离子浓度超标两倍。"她背靠池壁报出数据，沈清秋的膝盖却抵上她大腿外侧。

    "你的身体数据更精彩。"设计师将精油瓶倒扣在她肩胛，"斜方肌劳损三级，腰椎曲度异常，还有..."掌心突然贴住她心口，"这里藏着个加密文件夹。"

    温泉蒸汽在睫毛凝成水珠，江浸月看着对方锁骨下方晃动的翡翠吊坠。那是块未打磨的原石，裂痕中渗出苔藓般的绿意。"上周你故意让林绾看到温泉券。"她忽然醒悟，"从永晟仓库开始就在设局。"

    沈清秋的笑声震碎水面月光："可你明明看穿，还是踩进我的陷阱。"沾着玫瑰精油的指尖划过她后背，在某个穴位突然施压。江浸月猝不及防地闷哼，审计报告从指间滑落。

    "这是胸锁乳突肌代偿性劳损。"那双手顺着脊柱沟游走，在第七节脊椎停驻，"江总监的铠甲裂了道缝呢。"

    远处惊雷碾过山峦，暴雨砸碎满池月光。江浸月转身时撞翻精油瓶，檀香与依兰香纠缠着升腾。沈清秋湿透的浴衣透出后背纹身——暗金色凤凰蛰伏在肩胛骨之间，尾羽没入腰际水波。

    "三年前我在这里修改婚服设计。"沈清秋突然扣住她试图触碰纹身的手，力度大到骨节发白，"而你在楼下会议厅，审计我未婚夫的上市材料。"

    闪电劈亮半张苍白的脸，江浸月想起那场著名的IPO暴雷事件。财务总监跳楼的血渍浸透财经头条时，她正在核对其中一组异常现金流。

    暴雨声中，沈清秋的唇贴上她颤抖的眼睑："现在轮到我拆解你的防御系统了。"温泉突然涌入更多热流，她们在硫磺气息中尝到彼此唇间残留的蓝山咖啡苦味。

    竹帘外传来侍应生的惊呼，漂浮的审计报告正被漩涡卷向排水口。而水面下，有人悄悄勾住了对方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