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散蕤端起来水杯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他们恐怕不知道,她会一点唇语。
说完话,男人微微欠身,向谢散蕤致歉,态度和蔼得,好像刚进售楼处工作的工作人员。那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带来的权威性,顿时大打折扣。
“这位女士,我是总负责人,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
舒朗盯着谢散蕤,脸上咧开了一个相当反派的笑容。
谢散蕤:“刚刚有,现在——估计是没有了。”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改变半丝尊重,仍然微笑,
“感谢您对本店的认可,同时也非常感谢舒朗教授的一直支持,我已经帮你们升级好了包厢,祝用餐愉快。”
“好啊。”
走进包厢的最后一刻,谢散蕤回头看向餐桌的某一处。
鲜艳娇美的插花挡住了用餐人的半张面具,当然,能看见的那一半青面獠牙的丑面具也扎眼,和娇艳的花落在同一视平面里,诡异得高级。
那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谢散蕤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没有超过两秒,就被察觉到。两个人的视线透过鲜花的缝隙交汇,双双有些发愣。
然后,是站在面具人背后的护卫,察觉到他的动作,朝谢散蕤的方向端起来枪。
谢散蕤反手关住包厢门,朝着面具人的方向热情挥手。
端着枪的护卫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越来越靠近,而餐桌边坐着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淡淡看着对方靠近,好像谢散蕤的确是一个熟悉的朋友而已。
真是见了鬼了,他在昌明基地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谢散蕤悠闲自如坐到了面具人的对面,“表哥,还记得我吗,我是二舅婆家的三表舅的女儿,过年我们才见过呢,真巧,又遇见了。”
那确实很巧了,八竿子打不着呢。
昌明基地是个很传统的地方,和别的基地不同,大概是存在时间长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习俗节日在不同地方流传,一时间,护卫还真拿不准谢散蕤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面具人的态度就变得极为关键了。
他在沉默,气氛有些凝滞。
谢散蕤的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她从师兄实验室薅出来提取物试剂,脸上仍然笑盈盈看着面具人。
面对这么丑一张面具能笑出来,谁敢相信她和对方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面具人张开嘴,谢散蕤手指按住了试剂盖子。
“……想起来了。二舅婆家的……表妹,真巧。”
“把枪放下来吧。”
“哈哈。”谢散蕤的手伸出来,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我就说吧,表哥肯定能想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约了人吃饭,表哥再见。”
谢散蕤站起来,在三个人的视线里,悠闲自得原路返回,好像真的只是一个遇见亲戚打个招呼的人。
谢散蕤站在包厢门口,回头挥手告别,看她的口型,莫约在说,“回头见。”
再次转身,她脸上全部的笑容都收敛干净,关上包厢门的那一刻,谢散蕤才真正松懈下来。
靠着门板,背后的冷汗慢慢渗透衣衫。
原来这就是舒朗口中,昌明基地唯一一个从3S级别异化物手里活下来的怪物,Ar。
很直白的名字,武器。
“怎么才进来?”舒朗手里拿着菜单,抬眼。
“看见表哥了,去打了个招呼。”
“表哥……表哥?你哪里来的表哥?”舒朗脸色一变,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和友人的交谈被她知道,“你听见了?你见过他了?”
谢散蕤直挺挺靠在椅背上,眼皮子都懒得抬,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死感,“听见了,见过了。”
还差点活不过来了,那两个护卫手里端的是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她在异化战场都只见过一次,一枪就能崩得她骨灰都不剩。
舒朗很震惊,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脸上谄媚,“师妹啊,你真认识他啊,表哥表妹的,关系亲近得很呐,你帮师兄搭条线……”
迎接他的是谢散蕤当头一拳,舒朗的脸和桌面的菜单亲密相贴。
“我认识个屁啊我认识,刚刚你嫡亲的师妹差点死在别人的枪口下了!你是医生还是畜生啊?”毫不关心她的死活,只想着让她搭线。
“干不了,他们不是找你要东西?你还需要我搭线?”
舒朗龇牙咧嘴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你都知道了?”
“那不然呢。”能强制把通讯打进舒朗实验室,还有刚刚他和那个男人低声对话,她又不傻,明摆着的。
舒朗叹了一口气,也瘫在椅背上了。
“不行啊,他们要用成瘾性的试剂控制Ar,我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