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王大姐坐在床边,见我醒了,赶紧说:"小林,你可算醒了。你昏过去两天了,是芳芳跑来找我,我才把你送医院的。"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浑身都疼。王大姐叹了口气:"妹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已经是家暴了,你可以报警的。"
我摇摇头:"报警又能怎样?他顶多被教育几句,回来还是会打我。"
"那你就一直这么忍着?" 王大姐着急地说,"你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芳芳,孩子那么小,天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心理会出问题的。"
警察来过三次,每次他都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警察同志,我喝多了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等警察走了,就把我拖进卫生间:"你报警?你知不知道我刚升总监,档案里不能有污点!" 莲蓬头的水冲在身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血水。
王大姐的话让我陷入沉思。是啊,我不能再让芳芳跟着我受苦了,我必须想办法离开陈建军。
在医院住了几天,我出院了。回到家,陈建军居然破天荒地没喝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以后别再提离婚的事,好好在家待着,我保证不打你。"
他递来的热牛奶里漂着半片安眠药,我假装喝下去,看着他哼着歌刮胡子。刀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就像他每次打完我后哼的《婚礼进行曲》。
我心里清楚,他这是怕我报警,才暂时收敛。但我不会再相信他了,我偷偷开始准备离婚的材料,收集他家暴的证据。
一天晚上,陈建军又出去打麻将了。我正在收拾东西,芳芳突然跑过来,哭着说:"妈,疼,疼......"
我低头一看,芳芳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正在流血。我赶紧问:"芳芳,怎么弄的?"
芳芳抽抽搭搭地说:"爸爸走的时候,把茶几上的玻璃碴子碰掉了,我不小心踩上去了......"
那堆玻璃碴子是三天前他砸电视时留下的,我想扫掉,他却说:"留着,让你们知道家里谁说了算。" 现在芳芳的小脚底板上全是血点,像踩在碎星子上。
我心疼得要命,赶紧给芳芳包扎伤口。这时,陈建军回来了,醉醺醺地说:"哭啥哭,不就破个皮吗?"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陈建军,你还是人吗?孩子都受伤了,你居然这么冷漠?"
他没想到我会反抗,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你敢跟老子顶嘴?"
说着,他就冲过来要打我。我这次没有退缩,抄起旁边的花瓶,砸向他的头。
"砰!" 花瓶碎了,陈建军的头上流出血来,他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我看着地上的陈建军,心里又害怕又解脱。芳芳吓得躲在角落里,我走过去,抱住她:"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这时,陈建军动了动,试图站起来。我心里一紧,想起他以前对我的种种虐待,想起芳芳受伤的样子,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他曾把芳芳的布娃娃扔进洗衣机绞碎,说 "省得她整天抱着不学习";曾在我生理期把我踹进冷水里,说 "矫情什么,我妈当年生孩子当天还下地干活";曾在我流产后踢我的肚子,说 "正好,省得老子多养个累赘"。
我转身走进厨房,拿起那把平时切菜的刀,一步步走向陈建军......
当警察冲进家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芳芳,地上是陈建军的尸体。
"妈妈,你怎么了?" 芳芳天真地问。
我笑了笑,眼泪却流了下来:"没事,宝贝,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我们了......"
在派出所里,我把这三年来的遭遇都告诉了警察。他们同情地看着我,说会为我争取公正的处理。
坐在拘留所里,我看着头顶的灯光,心里百感交集。我知道,我杀了人,要付出代价。但我不后悔,因为我保护了我的孩子,结束了这段噩梦般的婚姻。
也许,这就是我唯一的出路吧。在这个窒息的婚姻里,我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