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我看着熟睡的芳芳,咬了咬牙,把家里仅有的一千五百块钱揣进兜里,出了门。
麻将馆里,烟雾缭绕,陈建军正红着眼眶摸牌。我把钱递过去,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盯着牌桌。
"哟,陈总监,这是弟妹吧?"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嘻嘻地说,"弟妹可真贤惠,大晚上的还来送钱。"
陈建军斜睨我一眼:"她啊,就配干这个。"
上个月他的狐朋狗友来家里吃饭,非要我穿旗袍敬酒。我刚说句 "我不会喝酒",他就笑着把酒杯塞我手里:"我媳妇害羞,各位别见怪。" 等客人走了,他把我按在冰箱上:"让你给老子长脸,你倒给老子丢脸?" 冷冻层的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比他的拳头更冷。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我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晨一点,陈建军醉醺醺地回到家。我刚要扶他,他一把推开我,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甜蜜。谁能想到,结婚三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偷偷在芳芳的童话书里夹离婚协议书,被他发现后,把书一页页撕了扔进马桶:"想离婚?除非我死。" 抽水马桶的声音像他的笑声,咕噜噜卷走最后一丝希望。
第二天,我送芳芳去幼儿园,路上碰到了王大姐。
"小林啊,你脸上的伤......" 王大姐欲言又止。
我赶紧低下头:"没事大姐,不小心摔的。"
王大姐叹了口气:"妹子,别瞒着我了,我都听见了。建军那小子,太不是东西了。你可得想想办法啊,不能这么一直忍着。"
我苦笑着摇头:"能有什么办法呢?离婚?他不会同意的,再说,我带着芳芳,又没工作,怎么生活?"
"你啊,就是太软弱了。" 王大姐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人也能自己挣钱。你以前不是学过会计吗?可以出去找个工作啊。"
王大姐的话让我心里一动。是啊,我大学学的就是会计,结婚后为了照顾家庭才辞职在家。现在芳芳上幼儿园了,我确实可以出去找份工作,经济独立了,也许就有底气离婚了。
我在招聘网站投了二十份简历,有三家公司约面试。他发现浏览器历史记录的那晚,把我手机扔进鱼缸:"想上班?你是想让全公司的人看我陈建军的笑话吧?" 水泡在屏幕上炸开,像他眼里的血丝。
回到家,我翻出以前的会计资格证,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没想到,很快就有一家小公司打电话让我去面试。
面试很顺利,公司愿意录用我,让我明天就去上班。我高兴极了,觉得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晚上,我小心翼翼地跟陈建军说:"建军,我找了份工作,明天就去上班。以后家里也能多份收入......"
"啪!"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个耳光。
"你想上班?" 陈建军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是不是翅膀硬了,想离开老子?"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我就是想帮家里分担一下......"
"分担?" 他冷笑一声,"你只要在家把老子和孩子伺候好就行了,上什么班?敢再提上班的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说打断腿就真的动手了 —— 用晾衣杆抽在我小腿上,疼得我半个月没法下地。芳芳蹲在床边给我揉腿,他却举着手机拍视频:"老婆,跟咱妈说你摔楼梯了啊,别让老人家担心。" 镜头对准我扭曲的脸,他笑得像在拍公司年会节目。
说完,他转身走进卧室,摔上了门。我蹲在地上,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接下来的日子,陈建军变本加厉。只要他心情不好,就对我拳打脚踢。芳芳也经常被他吓得躲在角落里发抖。
那天我偷偷给娘家打电话,刚说两句 "妈,我过得......",他就抢过电话:"妈,小林不小心摔了,正念叨您呢。" 转头就把电话线剪断,用断口划我的手背:"想家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带着一身伤回去,你爸妈得多心疼啊。" 血珠渗出来,他用舌头舔掉:"甜的,跟结婚那天一样。"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了,鼓起勇气跟他说:"建军,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离婚?你想得美!你以为你是谁?离了婚,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养孩子?"
"我可以去上班,我能养活自己和芳芳。" 我强忍着恐惧,大声说。
"上班?" 他上前一步,掐住我的脖子,"你敢!"
我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发黑,最后听到的是芳芳撕心裂肺的哭声......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