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特战分队成功炸毁了头车和尾车,把日军运输队困在了狭窄的山谷里。神枪手分队在栓子的指挥下,首先击毙了日军指挥官,然后是曹长、旗手、机枪手。失去指挥的日军陷入混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这时,我们的大部队发起总攻。原本预计要持续两个小时的战斗,四十分钟就结束了。战后清点,我们以伤亡二十六人的代价,歼灭日军一百五十四人,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物资。
但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战利品,而是实战检验了我们的新战法。
战斗总结会上,一向严肃的傅水恒也露出了笑容:"这一仗打得漂亮!特战分队的价值得到了证明!"
然而,我注意到傅必元的表情依然凝重。会后,他找到我和傅水恒:"这一仗虽然赢了,但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特战分队与神枪手分队的配合还不够默契;第二,通讯手段落后,无法及时调整战术;第三,队员的战场应变能力还需要提高。"
这些意见很中肯。胜利容易让人麻痹,好在有傅必元这样的细心人。
【五】
特战分队接连参加了数次战斗,屡建奇功。消息很快传到了军区,引起了上级的重视。
十一月底,我们接到通知,军区要在太行山腹地举行一场大型军事演习,各部队都要派代表观摩。总部点名要我们的特战分队进行现场演示。
接到命令的当晚,我们三人又聚在作战室里。
"这是个机会。"傅水恒说,"只要在演习中表现出色,我们的战法就能在全军推广。"
傅必元却有些顾虑:"我听说有些老同志对这种''''花架子''''很不以为然。演习场上,恐怕会有人故意刁难。"
我点点头:"必须做好充分准备。不仅要展示技能,还要展示这种战法的理论基础和实战价值。"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准备演习时,前方传来紧急情报:日军一个机械化联队正在向根据地迂回,预计三天后就会到达我们防区。
"要不要向总部请示,推迟演习?"我提出建议。
傅水恒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这正是检验我们战法的好机会。"
我们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特战分队提前出发,在日军必经之路设伏,迟滞其行军速度;大部队按原计划开赴演习地域;只留小股部队伴装主力坚守。
"这把赌得有点大。"傅必元递给我一碗地瓜酒。
我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咱们的兵,经得起考验。"
特战分队出发的那天早上,下起了小雪。战士们背着沉重的装备,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中。栓子走在队伍最后,回头向我敬了个礼。我忽然想起,今天是他十九岁生日。
【六】
总部的演习场设在太行山深处的平缓谷地,来自各军区的代表坐在临时搭建的观摩台前。当我们的特战分队出场时,我听见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就这么几十号人?够干什么的?"
"你看他们的装备,比主力部队还精良。"
第一课目是渗透侦察。特战分队在雪地里匍匐前进,白色披风与雪原融为一体。班长王铁锤带领队员利用地形掩护,十分钟内就突破了由总部警卫营防守的模拟防线。
"停!"观摩台上站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让那个带队的过来。"
王铁锤跑步上前敬礼。老将军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头:"带上你的人,半小时内拿下那个制高点,能做到吗?"
所有望远镜都转向目标。那处山头陡峭险峻,明哨暗堡密布,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按规定,这种课目应该给至少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王铁锤面不改色:"报告首长,二十分钟就够了!"
他带着特战分队迅速消失在树林中。我们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的行动。特战分队分成三个小组,一组正面佯攻,二组侧面迂回,三组从绝壁攀援而上。
第十八分钟,山头上空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