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妄言,还需验证。”元子戌拱手,亟待谢无咎准许。
后者挥手,随他去。
元子戌先是走向沈昭,示意他伸出手腕。那手腕经过精细包扎,此刻看不出下头的具体情况,只能瞧见渗血的纱布。
“沈大人这手,可还疼。”
“这宫中的大人还真是会变脸。”阿烨站沈昭身后,嘴可是一点没闲着,自打元子戌进来,他这脸就没好看过。“分明之前还对我家大人凶狠无比,此刻又开始卖乖了。”
“阿烨,不得对元大人无理。”沈昭的这声呵斥,实则是维护。
谢无咎没出声,只默默看着。
元子戌自知理亏,只得低头,“沈大人,方便您将这纱布拆开吗?”
“这位大人安的什么心,我家大人血都要流干了,刚才包好止血的伤口,竟是又要拆开来吗?好没道理!”
沈昭此次严厉不少,该适可而止了。
“阿烨。”
“阿烨失礼了,元大人勿怪。”沈昭两面周旋,又扯开手上缠好的纱布。
“家主!”
“沈昭!”
一旁的谢无咎竟也出声阻拦。阿烨关心他的安危他早已习惯,这暴君是怎么回事儿?不是方才信誓旦旦要用血月祭取他的命吗?
真是善变。
可惜沈昭的动作太快,不一会就全部显现出来,那血淋淋的伤口此刻却光滑无比,就像是……
就像是方才被治愈的——
沈昭没思索就看向谢无咎的手腕。他倒是自己下手割了手腕,他的伤又是谁添上的。
再者,他手上的伤口怎会频空消失?
“沈大人,伤口怎么没了?”元子戌满脸惊恐,仿若自己的猜测又错了一般。
“陛下,您手上的伤口还在吗?”
谢无咎也应当想到了,咳了一声,“方才沈卿替朕治好了。”
“那便没错了。这血月祭与系心术同宗同源,若是阵错了,大多都错成了系心术,这系心术……”
“系心术所系二人,生死相同,伤痕互通,痛感相连,气运相系,传说是……”沈昭接过元子戌的话,将这系心术的具体预备讲清楚。
谢无咎看他说到此处顿了,着急地追问,“是什么?”
“是仙侣之间的海誓山盟——”
“胡言乱语!”
元子戌也只是接着沈昭的话实言相告,却被谢无咎突然的发怒吓得震颤了一下。
沈昭发现,这位元大人,似乎不像外界传言这般,对当今帝王不敬,反倒还有点太过尊敬的意思,像第二个李权。
“陛下切莫动怒,这元大人与臣所听闻的都是传说而已,这世间哪里有什么神明。”
“是啊,陛下,这世间除济苍和瀚月两位上古神得供奉之外,还没有其他仙侣呢,再说这两位上古神都是男性,所以更是无稽之谈了,臣失言了。”
谢无咎脸色涨红,“你们二人在这儿吵得朕头疼……就说这术,怎么解?”
元子戌遗憾地摸了摸长髯,“还未找到破解之法,这巫术阵法一类,沈大人比臣精通百倍。”
沈昭倒是知道怎么解,只是放在谢无咎身上,这个解法不太现实。
“我族禁书里,有此类秘法之解。不过我不曾看过,还得……回玉山一趟。”
“不可。”元子戌立马拒绝,“如今的状况,沈大人还是不要与陛下分开的好。还望沈大人以陛下的安危为重啊。”
事情就这样进入两难的境地。
谢无咎不可离宫,但此术也不可不解。
“朕记得,这济苍大典不是将至,那今年便摆驾玉山祭祀罢。”
沈昭也没想到,自己还没进京几日,便又要在半月后随谢无咎回玉山。
祭祀一事定了下来,需要操持的事情便太繁杂。不过这些繁杂事落不到沈昭头上,他本就身体虚弱。
这半个月,谢无咎托李权往沈府送的东西,快把新建的仓库堆满。
阿烁和阿烨冷脸对了沈昭好几日,但熬药补身子的举动丝毫没有懈怠。
朝中风声很盛,说这位新封的国师颇得陛下赏识,新进贡的名贵药材一个劲儿往国师府送。
只有沈昭,一不去上朝,二不理闲话。终日是吃了睡,醒了服药,然后又睡。
不过,休息这么久,他依旧脸色没有好半分。阿烁也想不通,那些名贵的药材补到哪里去了。
沈昭也不说,只是身上疲累,梦里又精神紧绷。其实躺在床榻上闭眼也没有睡着,因为一睡着,就是那个剜心的浑身是血的男人。
而且每一次都距离更近,有时甚至差点可以看清那张脸。
可能是梦中的人太惨,如此打扰他睡觉,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