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沈昭无奈扶眉,“你别加这些主观情绪,就直白地讲一下。”
“哦——”阿烨抱着剑又转了几圈,憋出一句,“那监正说,阵错了。”
“然后晕了。”
对上沈昭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阿烨又补了两句,“哦~他还说快救你。”
血月祭的阵错了。错成了什么阵?
“家主,你下回不能这样了,你流了好多血……”
“陛下——您终于醒了!”前头一声响亮的唱声,主仆俩的对话被打断。
随后就是一阵熟悉的噼里啪啦。不知又摔了多少名贵的瓷器,沈昭心疼地想着。
“陛下恕罪!”
前后视线受阻,沈昭只能听见前头的臣子跪下,膝盖敲击木板的声音,齐声高呼的那句恕罪。
“滚出去。”这三个字说的有气无力,但怒气更甚,“李权你留下。”
不对劲。
不过为何每次两人说悄悄话,沈昭都在内室被迫听墙角,只不过这回,还多了阿烨这个变数。
“血月祭,进展如何?”
“陛下,老奴不是故意瞒着您做这些事,只是为了陛下,为了这江山!请陛下责罚——”
隔着屏风,沈昭都能听出这位李公公字里行间的颤抖。
“朕怎么能责罚你,诸位大臣这都是为了朕,特别是李权,你该赏。”
“……陛下?”
沈昭赶紧拉住想要拔剑弑君的阿烨,示意他耐着性子再听一会儿。
“血月祭进展可顺利?”谢无咎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我为何手腕上有伤。”
久在君王面前侍奉,这点变数还是可以及时周旋,李权立即老实答:“元大人晕倒前,说阵错了。奴才已经将人唤醒了,此刻就候在店外等陛下召见。”
谢无咎蹙眉,“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难道非要让朕的性命悬挂在刀尖之上,日日忧虑吗?”
“李权,朕这胸口灼烧得厉害,你将那台上的铜镜拿来。”
沈昭听到这话,立即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可奇怪的是,他胸口代表沈家家主的玉玦,消失了。
只留下之前灼烧出一圈淡淡的伤痕,证明此处确实曾佩过玉。
他扶着阿烨下床,掀开衣袍,昏倒前看到的缠在谢无咎脚踝骨处的青铜铃铛,此刻拴在他的脚上。
“阿烨,你看我这踝骨,上头可挂了什么东西?”
“家主,你这踝骨……”他特地压低声音,充当好好听墙角人的角色。
“好白啊——”
沈昭自认自己轻率了,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没什么东西啊,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不像我这个粗人。”他还想翻出衣袍给沈昭证明,被沈昭及时拦下。
外头还在接着交谈。一阵脚步声响过,“我这脖颈间,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玉珏。”
“奴才不知,奴才也从未见过,会不会是那阵的问题,需不需要问一下沈大人,发生了什么情况。”
谢无咎轻笑一声,“李权,你当这位沈大人是傻的吗?咱们都要他命了,还毫无戒备的答话?”
“陛下,这血月祭,您不是一直不愿提吗?怎么……”
“这些杂事,还需要朕来提点着你们做吗?李权,我以为你跟我这么久,这点小事可以办妥当,你现在跟我说,阵错了?”
“家主,这你还能忍?”
沈昭若有所思,目光还落在踝骨的青铜铃铛虚影上。
他的玉珏和谢无咎的青铜铃铛,必定有某种特别的羁绊。
只是为何他的玉珏旁人可以看见,青铜铃铛,却只有他能发觉。
“里头有人?”
阿烨这句话没压住声调,打断了外头说话的两人。他也不准备藏着掖着,赤手空拳就要往外冲。
沈昭四肢还酸软着,也只能强撑着身子跟出去。
和坐在软榻上的谢无咎,四目相对。
沈昭自认这样的场景,是无比尴尬的。
他不信李权这样位置的宦官,会把他在内室的事情抛在脑后,也不信他全然没有提醒自己的主子。
不过屏风后头听见的只言片语,也无法证明。
“沈大人,您是否好些了?”李权恭敬地朝沈昭行礼,经此一事,沈昭在他这儿,已经算半个自己人了。
沈昭点了头,目光却先在谢无咎胸口的玉珏处顿住。他随身悬了二十载的贴身之物,就这样跑到他人的胸膛上,感受他人心跳的起伏。
这种事情细细想来,让人有些陌生和羞耻。
“沈卿方才应该都听见了,这血月祭的阵法错了,你走了运才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