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要在朕面前如此晃眼。”
阿烨当即就忍不住出声,锐评:“这暴君发哪门子疯,这阵法又不是家主您动的手脚。”
但是这事的确,只有他占了好处。
“陛下,老奴可做担保,血月祭一事,是沈大人自个儿走上占星台的,奴才觉着,沈大人必无嫌疑啊!”
谢无咎手指在那方冰凉的砚台上摸索,指尖无可避免的沾染了黑色的墨渍。
把玩砚台的手,腕处还有与沈昭一模一样的刀口划痕,因为负伤者自己没注意,那伤口开始渗血,而沈昭的早已包扎好,痛感不太明显了。
“那李权你说说,这血月祭一事,不过是你知,元大人知,这动手脚的人,难不成是你?”
“陛下明鉴,奴才对陛下之心天地可鉴。”
“既如此,李权,此事你能给我一个交代吧。钦天监这么多官员,万一有人走露风声,该罚罚,该打打,不必知会我。”谢无咎冷眼笑起来,这是第二次,沈昭觉得这人是个妖精。
“这阵法的具体情况,你出去将元子戌给我唤进来。”
“是。”李权行了大礼,退下前却朝沈昭也行了礼,“沈大人,陛下手上的伤,烦请您一治。”
沈昭拱手,他之前为阿烨治伤,应该是被李权看到了。
他有这种能力,从来也没想过避着。
“我不同意!”阿烨站在沈昭前面,将李权恳求的目光切断,“家主不能随便用秘术治人……”
沈昭将阿烨扯到身后,回了礼,“李公公,您放心。”
阿烨的话再说明白些,就是大不敬的谋逆之语,好在李权没有拆穿的意思,同他点头后便退下了。
沈昭二话不说,向呈戒备状的谢无咎走过去。那人原本斜躺着,一副指点江山的高傲模样,这会儿却不自然地挺直了背脊。
可奇怪的是,他居然这次没感觉到痛感。离谢无咎越来越近,却没体会到熟悉的剜心之感。
“陛下,您是自己伸手,还是臣帮您?”
经过几次接触,沈昭早已发现,这人不能软着对,得硬来。
谢无咎生气地砸了砚台,在下一秒,窝囊地伸出了朝外渗血的手腕。
“看完了赶快滚。”
“求着人的事还这般趾高气昂的……”
沈昭扫了阿烨一眼,幸亏是谢无咎不与他计较,不然十个头都不够斩的。
两人隔了一尺的距离,他将手指附上伤口,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肌肤相触,心无旁骛的人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心里有鬼的人红到了耳垂,错眼以对。
“陛下,您的手莫抖。”
带了血的伤,伤口越深需要治疗的时间越久。谢无咎手腕不太规矩,让沈昭治的有些难受。
谢无咎被戳破,面上挂不过去,想要将手缩回来。
沈昭另一只手一掌拍在他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打人的沈昭。他看见谢无咎被打的地方,就这样一圈圈慢慢变红,他使的劲儿也不小。
不过,三人都默契地没说话,直到沈昭将自己的手指移开,手指下面的皮肤变得毫发无损,纵使是帝王,见过了无数奇妙之法,也为之震惊。
“你如何做到的?”谢无咎抚摸上光滑的皮肤,用了力气去搓划,也毫无变化。这伤口,是真真切切地愈合了。
沈昭却有些头晕,伸手撑着软榻的一角,“天生如此。”
“会头晕?”
“回陛下,头晕只是症状之一,就是气血会有些亏空,随身带着点丹药便好了。”
谢无咎对他这技能分外感兴趣。但是元子戌的请求觐见,打断了他久违的求知欲。
“陛下,罪臣元子戌求见!”
谢无咎满脸不满,被打断的思绪显露在脸上。“进!”
他那青色官服早已染尘,手中还仅仅攥着那记录血月祭的秘法。长长的胡须随着急切的步子抖动,踉踉跄跄地冲进来。
“陛下,臣发现是何处出了岔子!”
“说。”谢无咎又靠回了软榻,变作那副高高挂起的君王模样。沈昭早在元子戌进来时,退到了门侧的阴影里。
他本来准备拉着阿烨退下,但谢无咎的神色阻拦太明显,他没办法忽视。
“这祭品出了差错,且摆放的位置也被人调换了。”
“坐北朝南,三牲五果没问题,只是这左茶右酒反了,烧的香料之中也多了一味,连最上头尊的两座神像,济苍和瀚月,也被人调换了。”
“元大人,这么明显的差错,你此时才看出?”
被点到的人一颤,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
“实在是占星台太高,看不清楚……但仪式开始前,臣都检查遍了,并无不妥之处啊,望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