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公也不强求,低眉顺耳地行礼退下。
从这巍峨的宫墙看进去,却仿若看进了那双疲惫的眼。
一路从太和殿出来,绕过无数空旷的宫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可却蜿蜒曲折得像囚笼一般,把他困在高高的宫墙里面……
阿烁快步走近,将鹅绒大氅替沈昭披上,“家主,今夜出城,一路向西,车马已备好,我和阿烨已将此番宣召进京一事悉数弄清,边走边同您禀报可好。”
沈昭在细细密密的小雪里,接过阿烁暖好的手炉,拢了身上的披风。
“阿烨,可还记得我们为何来这上京?”
阿烨换了一身常服,不再是紧身的黑衣,不曾思索,脱口而出:“家主的病,没由头地突然恶化,族里的长老们都说,药石无医。家主又在老先生留下的信笺里,发现一块血玉。玉上带字,镌着元明二字。”
“就算是皇帝的诏书不来,家主也将不日进京。”
“可是即便如此,阿烁也求家主西下。”
沈昭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跪于他跟前。“阿烁,太聪明不好。”
“家主明知进京任职只是幌子,背后血月祭一事才是那暴君的真实目的。即使是药石无医,西下边塞多的是灵丹妙药,为何要在死期已定的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