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微正疑惑着,郭海平已经持剑攻了过来,女鬼婳仙在旁策应,楚江微身形一分为二,本体对付郭海平,分身防着婳仙。
三人在窄窄的客厅内大打出手,气波把房间墙壁都震裂了,得亏这房子用符咒加固过,不然塌了算谁的?
趁他们斗法不能分神,严之镜忙把兜里的符咒拿出来揉成一团,生吃了,顿时只觉浑身一阵舒爽,仿佛有神光沐身,仿佛修炼后吸收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通体舒畅。
销魂咒解没解他不知道,不过严之镜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力量啦!
“闪开!”他大叫一声,双掌画圆,浑身灵气涌动,集聚于掌心,严之镜喝道:“移山倒海!”他纵身一跃,双掌翻出,双掌击在郭海平胸口,只听噗的一声,郭海平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滚在地上,浑身青筋突爆,气血翻涌,狂吐鲜血。
他开口之时,楚江微已将身形散开,化作一团黑气窜上天花板,郭海平躲避不及,正中胸口。
契主受重伤,契鬼也随之受到影响,婳仙的身形顿时不稳了。
严之镜双脚轻轻落地,还摆了个大侠的招式,有模有样的,“郭海平,你投降吧,我还能饶你一命。”
郭海平靠着墙强撑着,艰难的咽下一口老血,“你、你是怎么解咒的?!怎么解的!”
婳仙流着泪扶着郭海平,闻言只觉伤心。
楚江微重新凝聚了身体,站在严之镜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打起来呢。
严之镜无可奈何的说:“他打算集齐七个修道之人的魂火,为婳仙点燃七星续命灯,他已经杀了六个人了,今天我一来他就偷袭我。”
郭海平倔强的说:“那就是他们的命,能为婳仙点灯已经便宜他们了。”
“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严之镜不可置信的说,“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我们在茅山上学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要一生斩妖除魔、除暴安良、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什么时候你变了?变成这样滥杀无辜、心狠手辣、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恶棍?”
郭海平固执己见:“求你,告诉我到底怎么解的销魂咒啊?!告诉我吧,我知错了,只要你告诉我,我立即去自首……”
“你不要说了。”婳仙突然捂住了他的嘴,五指成爪,指尖指甲长出三寸,在他心脏一挖,“啊!”郭海平尖叫一声,就此咽气,契主死亡,契鬼也深受重伤,婳仙的身体立刻变得松散起来。
严之镜不及阻止,“你为什么要杀他?!”
婳仙已万念俱灰,痛不欲生的说:“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自从他绑定了我性格就逐渐变得偏激,说话做事都和以前有了很大差别,以前还好,一发现他别苗头,我就从旁劝诫,好歹没惹出乱子。”
“后来我中了销魂咒,一日比一日憔悴痛苦,他日渐焦急疯狂,我没有办法劝着他,本来想离开他的,结果第二天他就杀了一个人,点燃了一盏七星灯,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他堕落下去,与其看着他最后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如杀了他,让他重新投胎去吧。至于我,其实我早就不想活着了,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选好死法了。”说着,婳仙撕开窗户的避光咒,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照在婳仙的鬼身上,青烟一缕缕散开,婳仙万念俱灰的说:“我根本不想转世投胎,就这样消散于日光之下,是我觉得最浪漫的事了。严大哥,你不应该绑定契鬼的,天长日久,鬼物祸心,迟早有一天,会伤及契主本人。”
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消散于阳光之中。
严之镜那句我能解销魂咒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婳仙的选择太决绝,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阻止的话。
郭海平躺在墙角,呼吸俱无,唯有一滴泪流过耳朵。
很快,鬼差来了,勾走了郭海平的魂魄,也许很快,他就要投胎转世去了。
满地狼藉中,楚江微怅然若失的说:“把契约解开吧,你放心,以后我也会一样帮助你的。”
严之镜含怒不发,语气寒凉的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快中午了,咱们赶紧通知佟舫白来领人吧。”
楚江微道:“这事交给他没问题吗?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严之镜开门,门板哗啦倒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这屋已经开裂了,墙里的钢筋都裸露出来了,白灰撒了一地,他一推门,白灰扑簌簌的往下掉。
幸好这是老房子,还是平房,左右的两户人家又都出去工作了,这才没什么人来围观。
他在门口捡了把黑伞撑开,招呼道:“走吧,门口等他们去。”
郭家门口种了一颗枣树,阳光斜照,洒下一片绿荫。
一人一鬼撑着伞站在枣树下,影子了连成一体。
不到五分钟,道务处三辆黑车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