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之镜冷淡的说:“你自己进去看吧。”
佟舫白将信将疑的走进门去,刚进门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啊!老郭!这事怎么回事啊?快来人啊!”
几个中年道人赶忙冲进去,过了一会儿急匆匆的把郭海平的尸体抬了出来。
佟舫白冲到严之镜面前,急得满头冒汗,“严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自作孽,不可活。劳烦佟处长派人搜屋子吧,剩下的事,回道务处再解释。”严之镜道。
佟舫白见状,忙冷静一些,说道:“那你和这位楚先生坐第一辆车走,这儿我让人来接管。”
严之镜冲他一点头,拉着楚江微上车了。
道务处的人来来去去,很快又有车进来,佟舫白安排司机送他们。
道务处大隐隐于市,办事处地址在老街一家白事店。
回去时已经快到中午了,老街楼房低矮,砖头都脏了,陈年老垢洗都洗不掉,阳光照下来,白晃晃的街上一个客人也没有,透着时光沉淀的苍白和暮气。
进了屋,闯过中堂,司机推开一扇门,后面是一条窄道,不过两人宽,墙角生着阴湿的苔藓,步道两侧都是楼房。
严之镜充当了临时解说,“这两侧楼房都是居民房,是道务处办事员和家属住的地方。”
楚江微点点头:“清幽。”
严之镜笑道:“晚上的时候特别恐怖。我小时候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我半夜醒了,起来上厕所,这种老房子房间里是没有单独的洗手间的,厕所都在走廊尽头。平时我都是快速跑过去,用最快的速度上完厕所就走。偏偏那天晚上,厕所的灯坏了,只有月光,那个乌漆麻黑,到处黑漆漆的,看着就鬼影憧憧,忽然间我听见了一声呜咽,那个凄惨哟,吓得我以为是厉鬼作祟。那时候我啥本事没有,又不敢回屋,又不敢待在厕所,那时我就想着全凭一股莽劲儿,冲出去算了。结果刚冲到门口,就又听见咄咄咄的脚步声,吓得我忙往门后面躲。过了半天那声音又没有了,只剩穿堂风阴嗖嗖的吹,鬼哭狼嚎的。后来我又等了一会儿,实在冷得慌,就贴着墙走,冷不防脚下踩到一摊黏黏的血,吓得我当场就啊啊大叫。结果你猜怎么着?”
楚江微含笑道:“怎么着?”
“嘿!整栋楼的人都被我吵醒了,结果大人来一看就一乌龙!那黏黏的东西是酒!”
说着话,七拐八拐的走到尽头,下面一个宽阔的大操场,正有些人在操练,操场对面一栋四层小白楼,正中题有“道务处”三字匾额,左右两边竖立着“xx局xx办事处”等牌子,左边是警徽和龙标并立。
“这就是道务处的办事大楼了,俗称小白屋。”严之镜道。
楚江微一笑,“隐藏的够深。”
“以前道务处不正规,他们总害怕被破除迷信了,所谓大隐隐于市嘛。”严之镜道。
走进办事大楼,好些个熟悉的人和严之镜打招呼,一边打招呼一边好奇的打量楚江微,仿佛跟在严之镜身边的是个大猩猩而不是个人。
楚江微视若无睹,一路顶着这样的目光进了会客室,招待员小方给两人端上来两碗茶,“师兄,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出什么事情了?”
严之镜道:“有点事过来一趟,没事,你忙去吧,我这里不用你照顾。”
“那师兄您自便,我就先出去了。”小方笑笑,转身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你师妹?怎么跟你不像啊。”楚江微靠在座椅背垫上,随意找了个话题。
“那又不是我妹,怎么像我。”严之镜怪道。
楚江微:“那你家里除了师父,还有什么人?”
严之镜一冲动,张口就道:“还有你。”
严之镜:……
楚江微:……
“啊那什么,我是说我从小被师父收养来着。”严之镜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道。
楚江微看窗户,有点无措,干巴巴的说:“那你一个人生活应该挺自由无拘的。”
“还好。”严之镜道,“等这件事结束,咱俩去旅游吧?反正快放暑假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楚江微巴不得早点转移话题,就着台阶就下,“想去的地方……还真有,想去京城看看。”
严之镜咦道:“京城?北京?长安?还是南京?”
楚江微:“北京,我看网上好多人说想去看天安门,我也想去看看。”
“也是,毕竟你活着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天安门,那咱们第一站就去北京。”严之镜掏出了一个记事本,在上面写下北京,又问道:“除了北京呢?你还想去哪?”
楚江微好奇道:“你想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