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冒昧问一下,这雪祭......是纪念那只死在马扎罗西峰上的雪豹吗?”璞玉问。
“是的。”镇长点点头,话落,一个朗威小伙托着木纹平盘走过来,每人一朵雏菊。
镇长把雏菊交到白杨和璞玉两人手上,继续说,“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我们朗威人的确信仰代表爱的豹神。”
“不奇怪,”白杨手指捻着雏菊的根茎,“这朵花是用来......?”
“别在爱人的耳背就好了。”镇长笑了笑,“不过一定要等鼓声响起的时候再替他戴上去。”
“唔......请问是有什么讲究吗?”白杨继续问。
站前面的朗威妇女闻言转身,“你不是朗威人?雏菊代表最无垢坚韧的爱情呀!”
她的丈夫接上:“在鼓声最强的时候戴上,豹神才能听见的。”
“原来是这样。”璞玉眼眸漆黑,眉眼肃然,竖耳倾听,一步也不肯错过。
“昨天下午叫你吃完饭再喝汤的时候怎么没听得这么认真?”白杨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当年你在瓦尔登不也听了那个神父的话吗?”璞玉双手捧着雏菊,生怕不小心折了某一瓣,“我已经奔四了,越老越信这些,你别管。”
“不老。”白杨“嘿咻”一声,轻易把璞玉抗上肩,“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小孩。”
“宝......”璞玉耳垂一红,不少人往这边看。
“咳咳咳!咳咳嗯!”镇长清清嗓子,赶紧扭到另一边去。
“......我发现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白杨。”璞玉这个高度能很清晰地看见现场全景,伴侣双双拉着手,等待花母神像前的钟鼓落下,远处金光刺穿云雾,马扎罗山上的白雪忽隐忽现。
“跟你学的。”
“不学好净学坏呢?”
“在我看来都是好。”
“10!”突然,开始倒计时了。号角“呜呜”,所有人开始数起来。
“9!”
“8!”
“7!”
“6!”
“5!”璞玉喊得很大声。
“小心嗓子。”白杨提醒了句。
“你快跟我一起喊。”璞玉拍拍他。
“4!”
“3!”
“2!”
“哎!白杨!放放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1了1了!”璞玉慌张道。
“1!”
白杨抬起手肘,稳稳将人放下来,一下就把花别到璞玉耳后。
璞玉慌慌张张塞进去,戴是戴上去了,一小瓣白色轻飘飘掉在地面上。
璞玉:......
镇长:......
锣鼓敲响,热闹沸腾。
璞玉跑了。
“璞玉!”白杨跟镇长打了声招呼,快步追上去,“宝贝!等等我。”
璞玉身轻如燕,越走越快。
到一块巨石下,白杨“啊”吃痛一声,璞玉马上折返。
“白......”
话音没落,白杨拉着他的手一把将人揽入怀里,双腿锁着不让动弹。
“来我看看,谁的嘴嘟得这么鼓。”白杨捏他的脸。
璞玉别了一下脸,“你真把我当小孩哄啊?”
“是啊。”白杨说着,连带着怀里的人往后挪了一点,让巨石挡住太阳。
半晌,璞玉埋在白杨肩窝,嘀嘀咕咕:“没不开心......就是想我们两个人待一下。”
“很吵吧?”
“嗯。”璞玉动了动,“但是你说,那只豹子真的是去雪山上找他的伴侣吗?”
“可能呢。”
“我希望不要是这个故事,听起来很令人伤心。”
白杨吻了下他的眉心,说:“不要伤心,或许我们看来的死亡之路,是他的幸福之路呢?雪豹在幻境中只能看见山顶上等他到来的妻子,无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他们还是见面了,不是吗?”
“唔......好吧!”璞玉眉眼舒展。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和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这古老美丽的比喻让此刻变得神圣。那么关于这只雪豹的故事,就用更加幸福的眼光看待它吧。
*
朗威仍是炎夏,在一道道连接大地和天空辽阔的长烟中,多了一道直升飞机离开的痕迹。
白杨和璞玉飞过马扎罗雪山,短暂的停留在盖伦草原,看角马群奔过地平线,璞玉的鬓角盏着嫩绿的草叶,被一同带往世界的尽头,另一个海滨小镇——哈蒙。
“阿嚏!”璞玉被扑面而来的咸腥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