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
    主殿。

    商议过后见宫主真的走了,温如的视线落在几位同僚身上。

    她神情复杂,半晌才哑声道:“你们这主意,要是让宁小槿知道,恐怕得一个个被他上门单挑。”

    “这不就是趁他不在嘛?”

    林青不在,李德当场原形毕露,没个正形地哼笑一声。

    “他就该多跑跑任务,别总黏在宫主身边。而且不好吗?你不想看宫主快活一下?”

    “宫主这阵子忙成那样,虽然她没表现出来,但我们认识她这么久,多少还是能看出她的忧心。”宁叙霖难得颔首附和,“世间那么多消遣,到头来不都是为了那一回事。”

    “情爱是难得的调剂。要是宫主真能对谁动点心,我反倒不担心了。”

    温如黯然:“……这倒是。”

    回望这些年,她才意识到林青从未对什么表现出偏爱。林青的所作所为,她一直看在眼里。事实上,在圣女事件前,林青在神月宫的生活可称得上优渥,可她依旧拼命修炼,拼命学习,不断上攀。

    那时她不明白为何如此压榨自己,就像…就像生命明日将尽一样。

    如今,她是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懂。

    可是她真心崇敬跟随林青,因此也衷心希望她能平安顺遂。

    这次的提议,说到底也掺了几人的私心。虽有其他应对手段,却未必高效。而外界的流言蜚语,宫主或许不在意,他们却无法无视。那些话一日不止,便如芒在背,难得安宁。

    因此,他们决定趁宫主暂时远离的机会,为她争得一份清净的同时,快刀斩乱麻,不再维持暧昧局势。借由主动引出楼什君旧部,一并清除传言根源。

    布下的人手早已就位,只待局势起波动,就能顺势反转流言,扭转局面。

    林青不知道她心腹的主意,背后还藏着那么细致的心思。

    她走到半途,遥遥望了眼旧居。

    说是旧居,她不过住在偏房一隅,真要说,这是姚枝的住所。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姚枝大概已经到了她情朗的山庄。

    她也好久没做新的梦了。

    自姚枝逃走、她掌控神月宫后,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就彻底断掉了,好像是因为最后一个梦,那什么……车祸造成的。

    林青想,这大概是她‘前世’的全部经历了。

    也是在今年上半年,她梦到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话本。

    在‘姚枝’如原定剧情路线叛逃后,她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

    五年前,她摆脱那“脑瘫”般的魔障,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行为后,就开始频繁做起光怪陆离的‘梦’。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梦,林青倒也适应,她本就时常蹦出与众不同的念头。

    如今一朝没有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她弹了弹衣袖上的尘土,径直踏入院中。

    此次前来凝香苑只是做做样子,林青没打算与楼什君接触。所以也没像上次那样提前通知,他不知道她会来。

    但也不能傻愣着浪费时间。

    视线淡淡掠过那紧闭的殿门,林青想了想,手指扣上剑柄。

    ……

    “男宠?”

    昂贵的偌大夜明珠悬挂屋檐,清辉映照整座大殿。男子身姿如松,墨发披散,微光摇曳掠过发梢,仿佛洒落一层银霜。

    他生得俊雅清贵,眉眼温淡,像一幅未施重彩的水墨画,肤色冷白,唇色略浅。

    看上去气质疏朗,却透着一股捉摸不定的诡沉。

    然而看到手中隐约‘字迹’,这种不详骤然溃散。

    楼什君轻轻一笑,又琢磨这两字片刻,自语般呢喃:“有趣。”

    略微拂袖,掌心中的字迹就如沙粒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无人察觉。楼什君若无其事地拿起毛笔,视线落在案上那幅新出炉的画作上。

    这段时间,囚着他,却没做什么。

    除了限制离开院子,只要能满足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就像那盘棋,以及,这份纸笔。

    可不是很有趣吗?他如今手无寸铁,当初还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杀死不他,不代表无法令他‘痛苦’。

    可以折辱他,拷问他,逼问他过去的所有机密。

    他给过暗示。

    但那孩子如今,却像是在当他是空气。

    楼什君手指漫不经心按在桌案上,没有再看那张尚未晾干的纸画。天色已暗,他却毫无倦意。

    以他这样的境界,若真如普通人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不正常。

    封印实力后,五感骤降的滋味可不好受。

    不知想到什么,楼什君勾了勾唇。

    月光洒落,朦胧清辉勾勒冷寂轮廓,树影斑驳。

    一股锋利而寒冷的剑势势如破竹,剑意所过之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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