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苏须行不眠不休看了好几夜,当他踏出房门时感觉恍如隔世。
他飘忽忽走下山,走过荷花池,只是这时却不自觉往那高处看去,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了。
“苏兄,好久不见啊,这些天怎么都没来啊?”徐清枝高兴喊着,他这几天看不见随心和苏须行的皮笑肉不笑,可郁闷死了。
苏须行点点头,朝着随心旁边走过去,与她点头一笑。
把周围人包括随心都吓死了。
随心面上淡定回礼,心里翻起狂风巨浪。
他要杀人了?
接连几天他都是这样,惹得随心满身不自在,硬着头皮扯皮笑。
华夫子见了,真是当世君子啊。
这天他们在千灯落练眼力,眼睛又干又涩,正在休息。
夫子说明后两天,但是他们明天却还要去训练,只有后天能休息。
几人正跟随夫子下山,都累得腰酸腿疼,浑身无力,安静得狠。
只听得山下一片喧闹。
“那前面是谁啊?不知道山门内不能喧哗吗?”郭茂峦难受看着,只看远处是一圈圈光晕。
李华林拂着孔霖,看了看,眼前是一片金影,“好像是瀚海书院的学子。”
“是的,听说我们书院和瀚海书院要交流几天,就带了一些学子过来,说是书院里融合交流,增加兄弟情谊。”徐清枝杵着木棍,艰难下山。
华夫子说道,“是喽,今天来,大概呆一个月的样子。看看他们生龙活虎,风华正茂。看看你们死气沉沉,垂暮老矣。唉——都是这个书院规矩太多了。”
“夫子,无规矩不成方圆。虽说在人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可我们书院大都是规规矩矩的,瀚海书院倒是......不说人家了。”
是吗?华夫子笑笑。
苏须行在后面静静跟着他们走,他什么都不在乎,不关心,他只是想着今天的表现是不是还能更好,有没有能进步的地方。
随心跟在最后和苏须行一样挺身徐行,只是她渐渐感觉心中不对劲。
瀚海书院在左边,闲逛着书院风光。几个人勾肩搭背,谈笑嬉戏,打打闹闹。
他们向右走,往书院内场去。
此时正是山中光景最好时,山花烂漫,空中飞舞着花瓣和绿叶。
沙沙风声夹杂着点点花香传递给每一个人。
瀚海书院一个闹得最欢、声音最大的学子渐渐收了声,不自觉转头后望。只看见一片碧蓝的身影,无甚可疑,随即转回头继续和朋友们闹。
随心偶然转回头,什么也没有,没有妖,没有鬼,没有魔,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
苏须行还在沉思着,只是眼前一片绿叶飘过,引开了他飘远的思绪。
后边那少年说着话,但实在觉得心中犹疑,于是又一次回头,又转回来。
随心挠挠脖子,不解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苏须行感觉到了旁边的异样,慢下了脚步,往随心望去,只见随心犹犹豫豫的,也便跟着向后看,也是什么都没有。
然而,一阵风夹杂着翩翩的花瓣从山中滚滚而来。
随心与那少年同时看向了对方,迟愣一定,耳边细发纷飞,周围仿佛空无一物,悄然无声,万物皆静。
随即相视一笑,微颔而收。
可苏须行这边正盯着随心的侧脸,看见了随心明亮的眸子,心中一颤,静止不动。
随心蹙眉看向他,摆摆手。
他缓回神来,急急忙忙,支支吾吾,“你...你...你耳朵上有叶子!”
他这一大声叫得前面的人都往后看。
随心赶紧捂住耳朵,心想完蛋了,这么失礼的事情让他看见了,他会被气死吧,赶紧拍拍耳朵。
他们见无事,继续走着。
“是的,我就说这山中的花草也太多了,前几天有学子被漫天的花遮挡住了视线踩了空摔到水里,幸好周围有其他人救了上来。”华夫子借此说道,“要是能管控一二,比如说弄个专门的花圃,花山,也比满山的花风花雨好。”
“是啊,前几天还有一些学子闻了花粉浑身起疹子,咳嗽不止,还高烧流泪。听说他们父母正打算让书院处理这些花木呢。”徐清枝接过话头,把最近书院发生的趣闻说了一说。
郭茂峦立马反驳道,“我认为不可,天地生灵,共享山川湖海,本应是不互相干扰,去遵循自然规律,我们占山为王,本就是横行霸道之举,为何要将它们迁走呢,岂不是鸠占鹊巢,喧宾夺主。”
他这义正言辞的样子让徐清枝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孔霖立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