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无风,巫马辰旦站在月光之下微微仰着头,虽是再无整宿外出夜行,可是他眼下的乌青未见淡去,反而更重。
他手中那只金色的贝壳慢慢张开来,四处逃窜的黑雾一股一股被吸了进去,连同藏匿起来的一起,被吸了进去。
巫马辰旦还是维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嘴中默默念着什么。他周身被一圈白色的光芒包裹住,渐渐的向四面八方分散开来。一声声尖锐的,凄厉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到最大,大到让人毛骨悚然,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小......”
突变仅在一瞬间!
一股海水从远处翻涌而来,仅在刹那间已到了眼前。忽然浪头急转,升上了半空中。海水被阻落下去才看清掀起海浪的罪魁祸首。宛如一块千疮百孔的丑陋怪石,却只有拳头大小。他无声的的藏匿在海水里,静静等待只在最后。最最靠近巫马辰的地方才显了出来。
‘他’的‘千疮百孔’里浓浓的散着黑色烟雾,他积攒实力只待这一瞬间全力出击,向着巫马辰旦而去......
“殿下小......”
这变故来的太突然,巫马辰旦甚至都来不及拿出碧霞剑。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只身迎上,用单薄的身体去接他的致命一击。
‘他’已经无处可藏,无路可退,因此变得更加扭曲狰狞。‘他’周身的黑雾,每一股都似长出了一张长满獠牙的嘴。每一缕都似一只指尖锋利的爪。带着愤怒的低吼朝着巫马辰旦全力出击......
白光乍现,黑夜如昼。
巫马辰旦看的清楚。‘他’自白格后心穿透他的身体,从胸前而出。干净利落仅仅眨眼间。瞬时间成千上万的鼻蟌拥着白格,盘旋在他身侧才没让他坠落海中。即便如此,海面上也飘着数不清的鼻蟌尸体。
巫马辰旦暴怒!手中的金色贝壳猛长了数倍,悬在空中。怪石见势想要逃离,可是方才他靠的太近太近,贝壳像是生出了无数只看不见的触手,将它牢牢吸住根本动弹不得。巫马辰旦眼中藏了一把锋利的刀,手里更是握着碧霞剑。‘刀’剑均是一个目的:要他的命!
他两指一挥,碧霞剑立刻出鞘,寒光一闪直指怪石中心。也同怪石那般自后向前穿了过去。怪石裂了缝隙,万千的‘浓黑烟雾’自内而出。尖锐的叫声更加凄惨。裂缝越发开裂,‘他’也跟着往下坠...此刻别说藏匿,只怕已经自身难保,完全失去了与金色贝壳相抗衡的力气。巨大的贝壳紧追不舍,直到将‘他’吸入之后紧紧合拢。
与此同时鼻蟌包裹着白格到了海滩上,巫马辰旦伸手接住他。本是结实健硕的身体软成了一滩,这些鼻蟌闪着微弱的光,其中还夹杂着一只两只玉鼻蟌。巫马辰旦抱着白格的上半身,瘫坐在了沙滩上。
“殿下小......”白格气若游丝,“心。”
他笑了笑,依旧那般的玩世不恭,终于把那话说完了,仅仅四个字说的异常吃力。
“我。”巫马辰旦红了眼,说:“我知道‘他’,必是不会这般轻易的被我拿捏,定是会留一手你不该。可也不该是你替我挡的你......”
巫马辰旦这张脸在白格心里藏了多年。他不曾同任何人说起,自己曾见过。只是每每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他都会拿出来细细回想。如今的巫马辰旦造业不是那时的模样,只这双眼,还同多年前初见时的少年郎一样。一样清澈,一般明亮,一样的让自己爱不释手。
只是那时他总是离的自己好远,好远好远...即便是在自己的心里,也是他一抬手便散了。这些年来他都离的自己好远,从未有像现在这般靠的这样近。
白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灼灼的双眼隔着层层的泪。
他神了手过去,只是这手却是灌满了沙,千斤般的重。还没有到他跟前已经软塌塌的垂了下去。
巫马辰旦见状立刻将他的手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侧脸,闭上眼睛温柔的蹭了蹭。满眼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白格的手心里。
“温的。”白格心想:果然这人是温的,温暖的温,温柔的温。
巫马辰旦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泪眼朦胧,“什么?你方才说了什么?”
白格闭上眼睛笑着,那颗跳动的心如此之快,跳的如此之乱。暂且认为全是为着自己吧。再睁开眼时看到了天上的月,这月虽是不圆不满,然此刻也是能入得了自己的眼。
“殿下。”白格疲惫的眨着眼睛,每一下都再用全身力气,喘着气息每一口都好像,接不上下一口,“我,我有一事相求。”
巫马辰旦紧了紧握着他的那只手,顺着他的目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