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格摇了摇头,片刻后才说:“求,求殿下......”
“我答应。”巫马辰旦抱着他,低头在他的额头轻轻抽噎,低声呢喃,“一事也成,百事万事...哪怕是一百件,一万件,只要是你,件件事我都应了你。”
月再美也冷得很,鼻蟌微弱的光更是暗淡了下去。一只玉鼻蟌落在巫马辰旦的手背上,他看着白格。白格眉眼苍劲一脸的混世像,前几日还对着自己嬉皮笑脸,公然‘挑衅’。还那般又说又笑跟前跟后眼下看着,当真是要和这月一起冷下去了。
鼻蟌的光...将灭了。
“白格,你还未曾告诉我,你所求何事。”
白格握着巫马辰旦的手,他手背上还落着那只玉鼻蟌,白格不笑了,他说:“这些鼻蟌献给殿下。”
闻他此言巫马辰旦心中一震,白格握着他的手上印下了几道指甲月牙印子。巫马辰旦稳了稳,才说:“只为此事?”
“自然,不,是。”
“你。”巫马辰旦松了口气,说:“我道也是,自己东西自己保管才好。”
又过了很久,海水争先恐后的往上赶,鼻蟌一圈圈的盘旋在他俩身边。安静极了,巫马辰旦甚至在心里祈祷就此停留该是多好。
“我求殿下。”缓了缓,白格的声音有了些往日的气力,他说:“我求殿下许我呕......”白格吐了一口黑血。
“白格。”巫马辰旦立刻将他重新用在怀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不管是什么,我都许了你全部都许了你。”
“谢殿下。”白格的手拂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小的好像自言自语,“我求殿下别,别再赶我走了许我,许我与你,同住。”
“同住?”
同住。
与这两个字一起的,是巫马辰旦后背上他的那只手慢慢的滑落了下去。他甚至不敢动,他怕自己动了换了姿势,那只手再也拂不上他的后背了。
鼻蟌闪着的光灭了。
连着鼻蟌一起,一圈圈的一层层的,围绕着他们的鼻蟌都消失了,全都不见了只剩,只剩那只一只停落在巫马辰旦身上的玉鼻蟌。
破晓的光驱赶着黑夜,只是天亮了又如何?虚无依旧还在。身旁沙滩上的金贝壳开始震动,来回翻滚,时而甚至能跳起。巫马辰旦立刻捡了起来,咬破手指将血抹在了开口处。
金贝壳也不折腾了,活泼的海浪也安静了下来,巫马辰旦抱着白格,望着天光破晓处......
半月后。
玉鼻蟌落在巫马辰旦手腕处,如今他精神尚佳已是可以展展翅膀了。巫马辰旦卷起衣袖,将绿色粘稠又难闻的东西抹在白色布条上,动作轻柔,样子温柔,每一下都小心翼翼,每一次都仔细认真。
玉鼻蟌往他跟前飞了过来,巫马辰旦立刻挥了挥手,“去,不可淘气。一会儿溺在里面我可不像上会帮你洗了,足足洗了三日。你忘了?”
玉鼻蟌听了他的话扭了头便飞走了。
巫马辰旦继续手里的活计,直到把白瓷瓶里的那些绿色粘稠的东西全部都抹完了,才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木勺,把布条拿了起来。
床榻上依着赤着上半身的白格,他心口的伤拳头大小。以伤为中心,有黑紫色的血脉纹路向着四周蔓延...十分的狰狞可怖。而白格,毫不在意他笑吟吟的看着巫马辰旦走向自己,笑的吟吟的。
“做什么这幅模样?”
“没什么?”
“没什么?”巫马辰旦动作极其小心谨慎,将摸了药的布条缠在白格身上,手指在他后背前心一下一下的扒拉着,“别动,一会儿弄歪了。”
“哈哈哈。”白格笑了三声,“我好了殿下,我早好了。”
巫马辰旦低头不语,只是绑着布条。
“伤而已,没几日便会成疤了。我身上伤疤多了。这个无非是大了一点儿,给我钻通了而已,有什么打紧的?倒是连累殿下忧心,,是我的不是。”
巫马辰旦手指摩挲着他身上的道道疤痕,许久后才说:“你身上是有很多道疤,只是这个是为我。”
“殿下。”白格扭着头看他,“得你这些日子悉心照料,是我拖了这伤的福呢。我早好了,真不用殿下再帮我,弄着费功夫的药膏子了。”
“你非灵族。”巫马辰旦默默的说:“亏得你非灵族,没有灵识。否则那晚你必是要魂飞魄散的。多敷敷药没什么坏处。你只好好坐着,我来就好。”
“亏得我不是灵族,亏得我是虫兽,要魂飞魄散了。”白格拽着他的衣服袖子,说:“这话殿下说了好多遍了,我都听的腻味了。”
“少主起腻了?”巫马辰旦盯着他说:“那便是龙宫留不住少主了,少主厌了哪日想走,走便是了。”
“嘿,说到这话,我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