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琰举着伞将他和林季安与烈日隔离开,少了日光刺眼,将这片美景尽收于眼底便毫无阻碍。
清风荡过湖面朝两人迎面吹来很是舒服,林季安跟陆琰往前走,看见了一个还在卖莲蓬的老伯。
老伯卖的莲蓬跟他们在街上看到的不太一样,这里的莲蓬还连着根茎,长长一条,看起来特别有意思。
陆琰见林季安一直看着那一堆莲蓬,或许是他们人都已经到了湖边,若拿着莲蓬应该更加应景,问道:“要不来几根?”
林季安比出两根手指头:“两根就行。”
老伯见迎面走来的两个年轻人有想买莲蓬的意思,向他们介绍自己的莲蓬有多么不同,边说手中还拿起一根莲蓬晃啊晃,像是在表明这莲蓬有多新鲜。
出门在外,掏钱的功夫都落在陆琰肩头。给了钱,陆琰给林季安挑了两个莲蓬看起来最大的,然后他们手中一人拿着一根。
注意到林季安和陆琰还撑着伞,老伯问他们:“年轻人,你们是外地来玩的吧?”
林季安回了句是。
这位老伯听了一下变得特别热情起来:“来这边玩很多人就是来看花的啊!我告诉你们,在岸边看还不是最好的位置,你们可以沿着这个湖往里面走,里头啊有个可以租船的地方,自己划也行,让船夫划也行,你们可以划到莲花从里面,又清凉又好看!我们这每次有外地人来很多人都回去那!”
林季安听了来了兴趣:“老人家,你知道在里面划船可以划多久?”
老伯嘿嘿一笑:“人家都是做生意的,想划多久的船,就看你们给多少钱了。”
两人朝老伯道了谢,就沿着湖边往里面走去。陆琰看着林季安的目光像是在湖边一直寻找什么的样子,干脆把莲蓬夹在撑伞的臂弯里,空出一只手去牵他。
“又不看路,等会前面有个坑啊石头啊,我可不告诉你了。”
“陆琰,船在那!”林季安终于看到老伯说的地方,回头对陆琰笑逐颜开,眼里都是雀跃。至于刚刚陆琰在说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陆琰说不出话了,对着这样一张脸他还能说什么,让他干什么都行。
给了一锭银子,林季安和陆琰上了船,就他们二人,没叫帮忙划船的船夫。
“陆琰,你以前划过船吗?”林季安剥着手中的莲蓬问他。
陆琰想了想:“算划过吧,之前有一次跟陈澜出门,过水路又得藏着身份,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撑不了多久,就我来了。”
说起陈澜,林季安和陆琰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挞疆公主赤禹敏想去浪迹天涯,陈澜二话不说卸了朝中职位就去了,说起自在,谁能比他这位入赘驸马更自在?
林季安剥出莲心,将一颗莲子递到陆琰嘴边:“来江南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想,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不用想别的了?”
陆琰划着船桨,船身已经到了莲花从中了。这一片只有他们这一艘船,生长的莲花将他们隔绝在了湖中。
“那应该要等到太子及冠那天吧,林太傅任重道远。”
“那侯爷也是,得把徒弟教出师。”
陆琰停下船桨,小船停泊在了原地。他挪到林季安身侧,捡起自己那一根莲蓬就开始剥起来,“等到可以离开朝廷那日,我们不如就在这边住下吧,体验体验别的水土风情好像也不错。”
林季安笑了一声:“那我很期待那天了。”
忽然,陆琰凑近林季安吻了上去,舌尖相触的那一刻林季安好像尝到了什么苦苦的味道。
他唔了一声,分开些许,抿着唇问道:“你刚刚吃了什么?这么苦。”
陆琰捏着手中的一颗莲子晃了晃,像是计谋得逞般笑着:“没有剥莲心,再尝尝?其实不是很苦。”
莲蓬的根茎露出了船沿,湖下的小鱼悄悄浮出水面,像是想一探究竟。但是船的轻微晃动惊走了游鱼,在湖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都说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片鸥鹭,到他们这里,却是成了缠绵相依,羡煞百许游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