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直点头,“哦,好,好。”
和黄梅说完话,阿楚这才想起该给林建阳打个电话,催他回家。
电话刚拨过去就被接了,可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明显不是林建阳的。
“楚颖是吧?我是陆川。你哥喝多了,正趴在桌上呢。我正打算送他回去,刚好你就打过来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
阿楚立刻站起身:“你们在哪儿?我过去接他。”
“在仙沙村的岚枞农家乐,离你家没多远,顺着村口那条路直走就到。”
“行,我这就开车过去。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他,别让他再喝了。谢了啊。”
挂了电话,她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虽然仙沙村就在隔壁,但离家这些年,她早就不记得在哪个方位了。
她掏出手机,输入这个名字‘岚枞农家乐’没想到还真跳出了定位。
跟着导航开了不到五分钟,来到目的地。阿楚有些诧异,这么晚了,农家乐的院子里居然还人声鼎沸。
她刚下车,就听见划拳声、谈笑声。
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阿楚散落的长发。她下意识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踩着碎石小路往灯火通明的院子里走去。
忽然,一个高挑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那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惊喜地喊道:“楚颖!”
阿楚怔了怔,借着廊下的灯光仔细打量对方,迟疑着开口问:“潘安?”
潘安大笑后回:“你竟然记得我。”
暖黄的灯光下,两张褪去青涩的面孔相视而笑。
当年两人都在县一中读书,虽没在同班,但毕竟都是年段的风云人物。
阿楚从外套口袋里伸出手,朝里头指了指:“我来找我哥。”
“林建阳是吧,刚我看到了,我带你去。”潘安很热情地给阿楚带路。
潘安告诉阿楚这是他家开的农家乐,阿楚很直接地回了句:“看起来生意不错嘛。”
那一年两人都考了海市的大学,有一年寒假开学,两人还买了同一趟火车到的海市。只是没想到他毕业后会回乡创业。
潘安摸了摸鼻子:“都是乡亲们捧场。”
穿过喧闹的厅堂,阿楚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林建阳。
他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空酒瓶,一双眼睛喝得通红。
阿楚叹了口气,刚要抬脚走过去,邻座的陆川已站了起来。
陆川一直在等着阿楚,看到她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楚颖!你可算来了!”
阿楚回了他一句“你好”,径直绕过他,伸手去扶林建阳肩膀。
阿楚拽着林建阳的胳膊试了两次,这个醉成一滩泥的男人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拽不起来。
潘安和陆川同时上前一步伸出手。
阿楚突然开口,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潘安,你帮我搭把手。”
陆川悬在半空的手讪讪地收了回去。
潘安倒是利落,一把架起林建阳的左臂,胳膊稳稳托住他的腋下。
阿楚回头对陆川说了句,“谢谢啊,老同学。”立马就跟上潘安的脚步。
就在这时,阿楚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一边费力地扶着林建阳,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京市,整个晚上韩烨的视线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扫一次手机屏幕,连纪心都看出了儿子的反常,悄悄对韩秉川使了个眼色:儿子这模样,分明是魂不守舍了。
没有等到阿楚的来电,他终于走进卧室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她的号码。
听筒那头传来阿楚微微喘息的声音,混着些嘈杂的背景音:“韩烨。”
韩烨的背脊倏地绷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阿楚,你在哪儿?”
话音刚落,还没等阿楚回应,一道略显含糊的男人声音就钻了进来:“楚颖,不用你扶,我一个人就可以……”
“韩烨,我这边有点忙,等我回了家,再给你打电话。”阿楚的声音带着歉意,匆匆说道。
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韩烨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眼底的温柔,慢慢沉了下去。
这个夜晚阿楚折腾到凌晨才把醉醺醺的林建阳安顿好。她揉着酸痛的胳膊摸黑回到房间,沾枕就睡,完全忘了还有个未回的电话。
隔天就是年三十,林建阳还带着宿醉的沉滞没缓过劲,阿楚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接过他的活,开车带着黄梅去镇上赶年集买年货。
十点多,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赶,刚到院门口,就见林建阳站在廊下,眉头拧着,脸色沉沉的。
“外婆说身子